兵部的調令壓在誰桌上？戶部的銀子卡在哪一環？
“老六。”
大梁帝在龍椅上微微前傾，語氣裡帶著委以重任的壓迫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“邊疆苦寒，此去兇險，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？”
蕭衍抬眸，對上大梁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交代？
交代什麼。
交代您其餘兒子們忙著互相捅刀子，連邊關幾萬條命都顧不上？
還是交代您坐在那把椅子上，看著底下人把江山往火坑裡推，卻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？
“兒臣定不辱使命，願陛下保重龍體！！”
蕭衍躬身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句無關緊要的套話。
大梁帝笑了笑，擺手讓他退下。
蕭衍轉身出殿，步子很穩，背影筆直。
走出殿門，外頭風雪撲面。
他抬眸掃了一眼殿前廣場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官員。
三皇子的人正和五皇子的人低聲交談，面上憂心忡忡，眼底卻分明是算計，算的是蕭衍走了之後，京城這盤棋怎麼下。
八皇子站在廊下，遠遠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笑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蕭衍收回目光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、近乎嘲諷的弧度。
這就是現在的大梁！！
蕭衍冷笑一聲，抬腳上了馬車。
車廂裡，蕭衍閉著眼，腦子卻轉得飛快。
“福安。”
“奴才在，爺。”
“去查，這三個月兵部收到的邊疆摺子，每一份的批閱流程，經了誰的手，卡在哪一環，全部查清楚。”
“是！”
頓了頓，蕭衍又開口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如今缺糧少藥的時刻，霍驍為了讓麾下士兵儲存實力怕是已經開始殺戰馬充飢了……”
蕭衍的手指猛的攥緊，殺戰馬充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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