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允知幾乎是瞬間就到了熟悉的國師府，落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，裙襬掃過地面。
抬頭就看見容鶴歸坐在小案几前，月白錦袍纖塵不染，手裡捏著一枚黑子，眉眼含笑的望著她。
那張臉好看極了，淺色的眸子彎著，像在等一隻迷路歸巢的仙鶴。
徐允知卻第一次覺得這張臉討厭。
她聲音拔高了，帶著從未有過的火氣，清冷的丹鳳眼裡燃著一簇怒意。
“你個臭道士！趕緊送我離開！我要去找小衍子！”
容鶴歸捏著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頓。
那雙盛著笑意的眸子閃了閃，笑意沒散，只是深了一層，像春水底下暗湧的流。
他緩緩起身，月白袍角拂過地面，一步一步朝她走來，步伐不急不緩。
“小仙君，這是怎麼了？”
容鶴歸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雀，聽不出半分算計。
徐允知瞪著他，眼眶微微發紅，有點委屈和憋悶。
“你把我從他身邊弄回來的！你憑什麼！”
容鶴歸走到徐允知面前，沒有急著碰她，而是微微俯身，與她平視，淺色的眸子裡滿是耐心。
“我沒有故意將你弄回來。
他聲音輕緩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是你自己，離開京城地界後，靈體不穩，被牽引回來的。”
徐允知愣住了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容鶴歸抬手，指尖極輕地碰了碰面前人眉心那顆紅痣，指腹溫熱的，觸感像羽毛。
“你忘了？你本就不是凡身。京城有陣法護著你，出了京城，你的靈體就會不受控的往回飄。”
容鶴歸他頓了頓，唇角彎了彎。
“不是我在阻止你，是你去不了。”
徐允知眨了眨眼，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，一下子洩了大半。
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
容鶴歸看著徐允知這副從炸毛到茫然的轉變，心口軟了一瞬，抬手揉了揉她發頂。
“我要是真想攔你，何必費這麼大周章？直接不讓你出門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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