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的指尖微微一頓，抬眸，看著容鶴歸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好。”
容鶴歸挑了挑眉。
蕭衍的聲音低啞，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。
“只要對她好，怎樣都行。”
容鶴歸看著他，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笑聲裡沒有譏諷，沒有挑釁。
“陛下倒是大度。”
“不是大度。”蕭衍垂眸，看著自己掌心的繭，“是欠她的，欠了太多，還不完了。”
話落站起身，黑色龍袍在光影中沉如墨色。
“神殿的事，我會盡快安排，選址、動工、金身，一個月內給你答覆。”
容鶴歸也站了起來，白衣如雪，微微頷首。
“那就多謝陛下了。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裡那股劍拔弩張的火氣不知何時已經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暗處的審視和嫉妒。
他們都嫉妒對方，一個陪伴了徐允知十幾年，在徐允知心中佔據了不可磨滅的位置，一個可以擁有能力在旁人無計可施時，將人找到並且幫助她。
蕭衍希望他的月亮好，所以妥協。
容鶴歸想要攬月入懷，因此嫉妒。
兩人都愛，只是方式不同罷。
蕭衍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住，沒有回頭。
“她……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容鶴歸看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等你把神殿建好了，她的身體自然就好了。”
蕭衍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，隨即鬆開，推開門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忘塵垂首站在廊下，日頭已經偏西了，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蕭衍走過廊下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低聲道。
“忘塵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買些點心回來，不要太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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