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糕有點小潔癖,又有些愛俏,所以臉上不乾淨更加讓她不高興。
但可惜了,沈硯初這個做爹的是個自己不舒坦,別人也別想舒坦的那種。
悄悄睜眼看看鏡子裡的皺著臉的小年糕,沈硯初又無事發生般閉上眼睛,安穩的等著化妝師給他上妝。
小年糕見沒人理她,抬手想擦臉,但又覺得手手也會變髒,猶猶豫豫的放下手,捏著小拳頭盯著鏡子裡自己臉上的灰色痕跡,像是和自己賭氣一般。
“沈老師,可以了。”
化妝師動作迅速的把妝化完,後退幾步。
沈硯初睜眼看了看,起身把小年糕放在沙發上,點了點她的鼻尖,“不許擦掉。”
說完,沈硯初進小房間換戲服。
“哼哼。”
小年糕正是和爸爸鬧脾氣的時候,被點了鼻子,頭一扭,哼哼兩聲。
換上髒髒的戲服,沈硯初出來。
“走了,要出去了。”
小年糕跟爸爸生氣歸生氣,但還是超級聽話,沒有擦掉臉上塗抹的東西,聽見沈硯初要走,也慢一步地跟在他身後。
沈硯初身上的衣服為了符合人設,都是粉塵和穢跡,就沒有抱小年糕。
見小年糕走在自己後面,連牽手都不給,也不主動搭話,只不時地側頭看看她跟上沒有。
“這臉是怎麼了?”
場上還有人在拍,沈硯初帶著小年糕走到嚴導身邊。
嚴導本來是隨意掃了一眼沈硯初,但餘光看見了臉上灰灰的小年糕,好奇問一嘴。
“爸爸壞壞,不給擦擦,討厭。”
可算是有人過問了,小年糕像是找到了人撐腰,生氣地指著沈硯初告狀。
嚴導年長沈硯初幾十歲,算是個長輩,語氣稍微重了一點,對著沈硯初說:“你怎麼連自己孩子都不放過?”
嚴導認識沈硯初多年,知道他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,但沒想到他做了家長也是這個樣子。
沈硯初完全沒當回事,長手長腳懶散地坐在摺疊椅上,“她先說我醜的。”
“你小孩子嗎?跟她計較。”
嚴導本來想說他這樣本來就醜,但看著沈硯初那張臉實在沒辦法說著這違背本心的話。
“哼。”
沈硯初沒再說話,招手叫小年糕過來,“給你擦乾淨。”
小年糕紅著圓眼張開手,被沈硯初抱在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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