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靈聿自然聽懂了話裡的暗示，低頭假裝看螢幕。
趙穆清站在一旁，不走，也沒催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小聲說：“那……你先去床上等我。”
後者笑了一下，轉身輕步出了書房。
陶靈聿捂著胸口深吸了口氣。
工作不能留尾巴。她強迫自己沉下心，指尖重新落回鍵盤上。
方案收尾、歸檔、命名資料夾，二十分鐘後，螢幕徹底暗下去。
她把資料摞得整齊，合上電腦，起身徑直進了洗手間。
牙刷沾著薄荷膏沫，陶靈聿對著鏡子慢慢刷著，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冒畫面。
一會兒想他穿上那件衣服會是什麼模樣，一會兒又琢磨待會兒該怎麼逗他，越想臉頰越燙，涼水拍上去都壓不住那股熱意。
站在臥室門前時，她還特意做了一下心理建設，叮囑自己一會兒要淡定。
臥室只有床頭的落日燈斜斜鋪著橘色光暈，整間屋子都好似浸在暮色裡。
陶靈聿推門進去，抬眼瞬間，呼吸猛地頓住。
趙穆清端坐在床沿，身上穿著那件黑色蕾絲薄紗襯衣。
領口鬆鬆敞著，健碩的肌理藏在蕾絲紋路下，半遮半掩，比全然袒露更勾人。
他平日在主席臺上冷肅端方，在時政新聞裡沉穩凌厲，連笑都帶著分寸感。
此刻卻穿成這樣坐著，黑髮垂落幾縷在額前，冷硬的下頜線被暖光照得柔和，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場散了大半，只剩下禁慾野氣。
高嶺之雪，變成了枕邊月光。
陶靈聿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，先前做的心理建設碎得一乾二淨。
趙穆清看著她呆怔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漫開，起身走到她面前。
他個子很高，垂眸看她時，身形將她完全包裹住。
“看傻了？”暗沉磁性的嗓音透著顯而易見的受用。
陶靈聿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，落在他胸口，蕾絲紋路貼著肌理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她嚥了咽口水，小聲問：“我藏枕頭底下的……你怎麼找到的？”
“你藏在我枕頭底下，”趙穆清低笑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按在自己胸口，“我還以為，是淘淘特意給我的暗示。”
掌心下是溫熱的皮膚，還有漸漸加速的心跳。
陶靈聿指尖蜷了蜷，本想脫口說是宋綏之送的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掃了興多可惜，順著說下去，往後說不定還能讓他換著花樣穿，哄自己開心，穩賺不虧。
她抬起頭看他，昏黃光影落進她眼裡，像餘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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