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依次起身告別,跟著管家離開茶室。
屋內終於又只剩下齊聿川和溫軟。
他側頭看向她,方才的那幾分嚴肅散去,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,“聽得無聊嗎?”
溫軟唇角噙著淺淺笑意,一雙好看的眼靜靜望著他。
她見過齊聿川在電話、影片裡處理公務的模樣,那時的他,是獨掌大局的上位者,帶著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一句話便能敲定方案、壓下異議。
但像這樣,面對面和齊家這些年輕一輩交談,卻是她頭一回見到。
沒有疾言厲色,也沒有刻意施壓,只是平穩地講清利弊、劃好底線,沉穩自持,帶著經驗的提點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齊聿川伸出手指,輕輕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,眼底漾開淺淡笑意,“看傻了?”
“齊聿川。”溫軟輕聲喚他。
“怎麼了?”
溫軟微微把臉湊近,目光亮晶晶的,盛滿毫不掩飾的欣賞,直白地道,“剛才的你好帥。”
一句話,像溫水淌進心底。
齊聿川眸色微深,比方才交談時的沉穩又添了幾分喑啞,抬手托住她的後頸,緩緩靠近,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,“就只是帥?”
茶室裡靜悄悄的,唯有窗外雨珠敲打著木欞,沙沙作響。
溫軟唇瓣輕抿,沒有躲閃,就那樣望著他,耳尖慢慢染上一層薄紅。
事實上虛擬貨幣炒作這件事,京市圈子裡去年就已經暗流湧動。
不少世傢俬下悄悄入局,賬面回報高得嚇人,很難不讓人心動眼紅。
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,大多走境外渠道,捂得嚴實,很少拿到明面上談論。
齊聿川將溫軟抱到自己腿上,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她纖細的手指,沉默斟酌片刻,才緩緩開口,溫軟,溫家有人入局了。”
溫軟聞言,微微仰起臉看向他,眼底掠過一絲訝異,“你說的是虛擬貨幣?”
“嗯。”他輕輕頷首,指尖停住,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,“其實不止是溫家,圈子裡不少人在去年已經入局,資金走的境外通道,等什麼時候平臺暴雷、資金鎖死,才會兜不住。”
“炒幣風險極高,操盤的人擅長編織故事、煽動社群情緒,背後是有專門的資金團隊控盤。它沒有實業作為根基,說白了就是炒作概念與情懷,等著後面願意為情緒買單的人接盤。”
齊聿川的聲音沉穩,牢牢將她圈在懷裡,掌心貼在她後背。
“如今熱度還在往上走,但是撐不了太久,大機率年底前後就會崩盤。溫家這樁事,你千萬不要捲進去。”
溫軟想把頭抬起來,齊聿川輕輕按了回去,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窗外雨水持續敲打木窗,茶室裡茶香淡淡。
“溫軟,我們該回家了。”齊聿川喃喃說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