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動隊隊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。
李涯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，才抬手推開房門。
“寶寶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何微看見來人是李涯，臉上瞬間漾開笑意。
“站長留你談話，怎麼聊了這麼久啊？”她站起身迎上來，語氣輕快。
李涯順手關上門，往前走了幾步，不過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接何微。
何微的腳步頓住，笑容也慢慢斂了下去。
她清楚的看到李涯的眉眼沉沉，還有一層化不開的陰鬱覆在眼底。
她太熟悉他了，所以清楚的知道，他這副模樣代表他心裡壓了的事。
“李涯，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何微放輕聲音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桌角檯燈的光暈，將兩人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李涯抬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微微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能不能如實回答我。”
何微心頭莫名一跳：“你問。”
“你和你父親，是不是有過一個約定。你在天津，只有一年的時間。”
“是。”何微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這件事，我不是在從南京迴天津的火車上和你說過嗎？”
“當時我沒放在心上，我以為……以為你是和我在開玩笑……”
何微看向眼底蒙了一層薄薄水光的李涯，輕聲撫慰著：
“李涯，我沒開玩笑，那時候，現在，我說我喜歡你，都是真的。不過，現在比以前更加喜歡。”
“還有，雖然我和張敬山約定一年時間快到了，他也因為上次我受傷的事情催我回去，但都被我給回絕了。”
李涯一步步向她走近，伸出手，把她擁進了懷中，“可是微微，那是你父親，你真的能逃過他的安排嗎？”
這個擁抱實在是太緊了，緊的何微整個人都快要被李涯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李涯，我是逃不過，但不代表我就能隨意任他拿捏。別忘了，我能爭取到這一年，就能爭取到兩年，三年。”
“他張敬山要的不過是自己能夠後繼有人，這才在我那同父異母的孩子們死後，開始大費周章的尋找我的蹤跡。”
“不過，他倒算是還有點做父親的良心，對我也挺尊重的。”
“他給了我挑選心儀物件的權利，也給了我提升自身……不對，是也給了我作為他棋子的機會。”
“不過，過去的那些都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我已經認定你了，你也認定了我。”
“你現在認定了我，那今後呢？”李涯的頭埋在何微的肩窩，輕輕蹭了蹭，“微微，我想要的，是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。”
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何微頸間，李涯的聲音帶著些許脆弱，沉甸甸的，壓在人心尖上。
一輩子，這個承諾太重了，聽的何微心口軟軟的，卻又止不住的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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