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是個圓臉姑娘，扎兩條短辮，臉色黑紅，看著比江清清大不了多少，手腳粗壯，應該也是幹慣了農活的。
林寶山站起來介紹：“這位是大河村的江月月同志，你們應該都聽過。這是李家莊的李志剛同志、李梅同志。”
江月月點頭打了招呼，在桌邊坐下。
她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，陳昭陽靠在門外牆邊，沒進來。
李志剛和李梅都客客氣氣地點頭。
李梅還誇了一句：“江同志，你考核第一，真厲害。”
江月月抿嘴笑了笑：“運氣好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陳昭陽轉頭看去。
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走進院子，個頭不矮，比江月月高半個頭。
身材偏瘦，瓜子臉，皮膚白，顴骨微微撐著皮肉，顯得有些單薄。眉細長，眼也細長，瞳仁顏色偏淺，看人的時候目光很靜，像一潭深水，嘴唇薄而淡，沒什麼血色。
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衫，袖口磨了毛邊。
她站在院門口，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。
目光掃過陳昭陽時停了一瞬，又轉開，落在屋裡。
然後她抬腳往裡走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李嫣然朝屋裡三人點了下頭，聲音清亮，尾音帶一點南方口音的軟糯：“你們好，我是李嫣然。”
李梅熱情地站起來招呼她坐。
李志剛點了點頭，往旁邊挪了挪凳子。
李嫣然在江月月對面坐下，雙手疊在膝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桌邊的人。
她沒多寒暄，直接問林寶山：“林大隊長，校舍進度怎麼樣了？”
“已經建設完成，這叫你們來就是商量開學的事情的。”
李嫣然點頭：“那排課的事可以先定下來。學生按年齡分三個班，我們四個老師，每人包一個班的語文和算術，另外再分一下其它科目。”
江月月接過話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低年級兩個老師搭班，高年級兩個老師搭班，可以互相調課。”
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。
李嫣然目光平靜，江月月目光溫和。
雙方都看出對方是認真做事的人，氣氛鬆了下來。
李志剛和李梅也湊過來看江月月的教案，李梅連聲說寫得好。四個人開始商量課表和開學的事。
陳昭陽站在門外，聽著裡面討論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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