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清被拽走了，嘴裡還嘟囔著“我也想去”。
陳昭陽把虎皮用麻繩紮好，綁在腳踏車後座上。
臨出門時蘇雪又折回屋拿了條幹淨圍巾，給他繞在脖子上。
“路上冷，別凍著。”
陳昭陽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回來給大家帶點心。”
蘇雪推他一把：“快走，別讓人家康書記等。”
到了公社，康有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旁邊停著一輛半舊的吉普車，車上坐著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，正低頭翻檔案。
“昭陽，來得正好。”
康有為拍了拍他肩膀，又朝那年輕人揚了揚下巴，“這是縣革委會辦公室的劉秘書，專門下來接你的。”
劉秘書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陳昭陽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話不多：“上車吧。”
陳昭陽把虎皮搬上後備箱，坐進後座。
康有為也跟著上了車，坐在他旁邊。
吉普車一發動，劉秘書從副駕駛扭過頭來，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客氣。
“陳昭陽同志，趙主任看了你們村送上來打虎的報告，上面說你是一個能文能武的人才！主任很重視。今天特意抽了時間要見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康有為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老趙身體怎麼樣？前段時間不是說腰不好？”
劉秘書推了推眼鏡：“主任還是那樣，老毛病了，醫生也看了很多了，可惜不見好。”
陳昭陽心裡有數了。
吉普車跑了十來分鐘停在縣革委會大院門口。
院子不小，牆上都刷著......標語。
劉秘書領著兩人穿過走廊，在最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停下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辦公桌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國字臉，頭髮花白，穿一件的舊軍裝，正扶著腰站起來。
桌角擱著個搪瓷缸，旁邊攤著一份檔案，上面壓著虎皮報告。
趙主任迎上來，目光越過劉秘書，直接落在陳昭陽身上，伸手指了指他：“這就是打虎頭功的陳昭陽？”
“趙主任好。”陳昭陽不卑不亢地點了下頭。
趙主任繞出辦公桌，上下打量他一遍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胳膊：“好小子，看著精瘦，八百斤的老虎讓你一腳蹬出石頭縫？有股子猛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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