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給我回老宅一趟。”
厲戎聽出他語氣內的冷意，把翹著的腿放下來，坐直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回來就知道了。”
一小時後，厲戎站在厲輝的書房裡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，銀髮隨意往後撥著，一副沒睡醒的模樣，但進了這個門之後，他臉上的散漫收斂了不少。
厲輝把那份材料推到他面前，沒說話。
厲戎拿起來，翻了兩頁，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鼎盛礦業的事，是你的人在做？”厲輝問。
“二叔，那個礦——”
“我沒問你礦的事。”厲輝打斷他，“我問你的是，青溪鎮那家人，你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撐著？”
厲戎並不在乎是誰，反正他們厲家都能應付得了。
“謝家。”厲輝說。
厲戎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是謝晝川！”厲輝把這三個字咬得很清楚，“鼎盛礦業跟周茂山算完了，而你的人在青溪鎮乾的那點事，證據已經遞到了自然資源局和市局。要不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，這份東西現在就不止是在我桌上了。”
厲戎瞳孔一縮，“是他？他有病啊，這關他什麼事啊？”
厲輝看了他一眼，又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：“這是俞家那幾個人的資料，你自己看。”
厲戎陰沉著臉，將它拿起來。
第一頁是俞啟，青溪鎮果農，承包荒山種植，第二頁是俞越，俞啟的兒子，第三頁——
第三頁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生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頭髮披著，漂亮乾淨的眉眼有種穠麗的易碎感，嘴角帶著一點很淺的笑。
俞知楠。
厲戎盯著那張照片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竟是她啊。
那天籃球賽上的事他可是記憶猶新啊。
原來是她，難怪謝晝川會插手這件事情，這可真是太巧了。
厲輝看著他臉上那點細微的變化，緩緩靠回椅背：“現在你知道，你碰的是誰的人了？周茂山的事，就讓他自作自受吧，將你的人撤回來。”
厲戎將那張照片撕下來，入神地看著。
厲輝瞥了他一眼，眉頭皺起：“還有，離那個姓俞的女生遠點，謝晝川的人，你別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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