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莎夫人站在人群裡,從頭到尾聽完了俞知楠那番話,上下牙齒咬得梆緊。
她幾步走出來站在俞知楠面前。
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,下巴微微抬起,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冷意:“你站在這裡,用這種口氣說話,是以什麼身份,什麼立場?”
她很自然地挽住謝父,再開口的時候,聲音帶著一點被誤解了的委屈:“正是因為我不知道,所以我才一直在努力。我想靠近他,想了解他,想知道他喜歡什麼、不喜歡什麼。可他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謝晝川的方向,自嘲道:“這一次,或許真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我去,還是一個資深老綠茶,抓得拿捏重點,提及身份與資格這事……俞知楠一時拿不準該怎麼接。
凱莎夫人這幾句話說得又軟又委屈,眼眶一紅,倒像是她成了那個被欺負的人。
顯然這不是一個要跟她講道理的人,她偏頭看了陸辭一眼。
陸哥,該你上了。
陸辭對上她的視線,脖子驕傲地一揚,就往前踏了一步。
他臉上掛著晚輩特有的謙遜與客氣微笑,道:“凱莎夫人,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。想了解一個人,只要有心,其實這一點都不難。您回國也有段時間了,謝哥他並沒有拒絕過與你見面吧,再者……”
“您與他好歹也共同生活過七年,連他芒果過敏都不知道,這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吧。”
凱莎夫人眯了眯眼,臉上的委屈收了起來,換成了一種被冒犯後的尖銳。
“你是謝晝川的朋友,替他說話,我理解。可你畢竟不是他,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判斷我上沒上心?”
她偏過頭,目光輕飄飄移到俞知楠臉上:“倒是這位俞小姐,今天站在這裡,一條一條數落我,好像比誰都瞭解他。我想請問,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替他質問我?女朋友?還是他親口承認過的什麼人?”
不等俞知楠回答,她又轉頭面向謝厲輝。
神色帶著一絲傷感又脆弱的疲憊:“厲輝,我今天本是想給他過個生日……沒想到會變成這樣。是我考慮不周,這場宴會,就當是我多事了。”
這下溫崇遠也被她的話酸得待不住了。
“凱莎夫人,知楠妹妹現在確實還不是謝哥的誰,可一個普通朋友都知道的事,您一個當親媽的卻不知道這些、不反省,還嫌別人多管閒事?”
他偏了偏頭,嘲諷道:“您這母親當得,是不是有點太省心了?”
可凱莎夫人一點不吃壓力:“你們懂什麼,你們連婚都沒結過,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一個可憐的母親?”
話音剛落,她兒子衝了出來,指著溫崇遠的鼻子:“你算什麼東西?我媽咪輪得到你說?”
她女兒則抬起頭,眼圈微微泛紅:“哥哥的朋友,你們是不是對我媽咪有什麼誤會?她這些年一直很想大哥哥,房間裡還放著大哥哥小時候的照片,每年哥哥生日她都會哭。你們什麼都不知道,為什麼要這樣說她?”
她說著,低下頭,像是在忍著什麼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溫崇遠、陸辭和俞知楠三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臥槽,這一家老外戰鬥力太強了吧。
俞知楠皺了皺鼻子,她不會認輸的。
在原著裡,凱莎夫人回國這一段劇情也是看得人既憋屈又惱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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