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恩來得快，走得也快。
前後的態度大相徑庭，來時怒火沖沖，走時卻笑容滿面。
這還真不是他刻意逢場作戲，而是李察這個提議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二十萬蠻族勞力固然能為他們修建一條堅固的防線，但守城軍隊還得是他們艾瑟蘭公國自己計程車卒。哪裡比得上用蠻族的生命，去消耗沃恩海姆王國的元氣。
不論晨露公國能否成功復國，這百萬蠻族青壯必定能給沃恩海姆王國帶來極大的麻煩，從而減輕他們艾瑟蘭公國的壓力，如此好的計劃，他肯定要第一時間返回公國，稟告大公。
此刻，山中城下這場篝火晚宴在贊恩離開後，也迎來了落幕的時刻。
李察隨奧格米爾一同登上山頂，來到一間視野開闊的石屋內。兩人落座，煮水沏茶，氤氳的熱氣緩緩漫開，融在山間清寒的夜色裡。
“奧格米爾領袖，不好意思，事急從權，與米婭公主合作的事情我還未來得及跟你商量。”
奧格米爾大氣的擺了擺大手，感激道：“李察總督，今夜要不是您居中調和，替我蠻族出面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，是我要感謝您才是。”
李察笑了笑：“奧格米爾領袖，我們之間就不必客氣了。”
“哈哈，李察總督說得是。”
二人沉默少許，不約而同將話題引到了與晨露公國米婭公主合作的事情上。
“李察總督，您在剛才所說的事情，是為了安撫艾瑟蘭公國，還是確有此意，讓我們幫助米婭公國復國？”奧格米爾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李察收斂笑容，語氣變得認真，不答反問：“奧格米爾領袖，你覺得此事可行麼？”
奧格米爾在李察面前並未掩飾，坦然的點點頭：“可行！”
“晨露公國乃是奧倫聯邦的合法邦國之一，曾經在統一盟約上籤署過自己的名字，不論在法理性還是正統性上，諾蘭家族對那片土地都有著不容置疑的統治權力。
如今約瑟夫大公自盡身亡，身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的米婭便是諾蘭家族板上釘釘的新任家主，晨露公國的新任大公，她手中握著的是一國權柄，能大幅度改善我們蠻族的生存環境。”
奧格米爾說到這裡，語氣一滯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。
“李察總督，只是這個道理我懂，艾瑟蘭公國也懂，甚至米婭公主遲早也能明白，我擔心...”
“你在擔心米婭會用這個條件脅迫你們蠻族，不顧代價的消耗你們蠻族的有生力量？”李察挑了挑眉道。
奧格米爾苦笑一聲，“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的眼睛。”
李察並未理會奧格米爾帶著討好的馬屁，自從他登上洛林總督的高位之後，這樣的馬屁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。
他端起粗陶杯，仰頭灌下一大口清茶，將方才酒宴積在腹中的油膩壓下去幾分。
“奧格米爾領袖，我能體會到你們蠻族這些年來顛沛流離，事事都要看別人臉色，活得是小心翼翼。但是...”
李察重重敲了敲桌子，口吻變得異常森嚴，讓奧格米爾這名聖階強者不由地將脊背挺直，像個緊張計程車卒等待將軍的訓話。
“正因如此，你們才更不能自卑、軟弱，那樣只會一根根抽掉你們蠻族的骨頭，最終變得血性全無，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。”
李察聲音一改先前的溫和，變得凌厲而又沉重，根本不是一場平等對話，而是一場訓斥。
說實話，他對蠻族今夜的表現十分不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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