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志遠在旁邊笑了一聲，把手裡那兩盒點心換了隻手拎著，慢悠悠地開口了：“那我也蹭一個。可以吧，飛雲？不需要送我們到家，送回站點就行。”
說完，三個人都看向沈飛雲。沈飛雲先是看了一眼劉陽——因為劉陽才是今天的司機，看她沒有任何不快的情緒，才答應下來。
“行。上來吧。”沈飛雲一邊拉開庫裡南的後車門一邊說道，“我坐副駕駛，你們坐後頭。擠一擠。”
小朱差點沒蹦起來，酒都醒了一半，拉著小李就往車那邊跑。小李跑到一半又折回來，把胡站長往旁邊一拉：“站長，那我們就不坐你車了啊。你自己開回去沒事吧？”
胡站長剛想說什麼，小朱已經在那邊喊了：“站長！我們先走了啊！你路上慢點開！”說完兩個人一溜煙鑽進了庫裡南的後座，車門砰地關上，隔著玻璃還衝胡站長揮了揮手。
陳志遠笑著搖了搖頭，也拉開庫南南的門坐了進去。沈飛雲繞到副駕駛座那邊，路過胡站長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：“站長，我們先走了。你路上慢點。”
胡站長站在原地，嘴裡擠出一句“行，你們先走”，嗓子眼乾得跟砂紙磨過似的。
他看著沈飛雲坐進副駕駛座，車門關上，那輛黑色的庫裡南安安靜靜地發動起來，尾燈亮了一下，緩緩倒出車位，拐上巷子那頭去了。車後座的小朱把腦袋貼在玻璃上往外看，臉上的笑隔老遠都能瞧見。
胡站長自己拉開車門坐進那輛白色大七座，打著火，握著方向盤，盯著前面空蕩蕩的巷子愣了好幾秒。他車裡此時安安靜靜的，後座沒人，副駕駛也沒人，和之前來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場面比起來，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心塞啊！胡站長此時感覺真的是太心塞了，想他堂堂一個站長，今天在沈飛雲這個曾經的下屬面前，簡直是太憋屈了。可是，又有什麼辦法呢？人家現在就是那麼有錢，就是開的千萬豪車，還娶的是二十歲的小嬌妻。他就算不服氣，又能如何？
……
另一邊，沈飛雲將陳志遠、小朱、小李送到城南站點門口的時候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小朱下車的時候還在唸叨“這車真穩，過減速帶一點感覺都沒有”，小李從另一邊車門鑽出來，站在路燈底下伸了個懶腰，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。陳志遠把兩盒點心從後座拎出來，衝沈飛雲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你趕緊回去吧，別讓弟妹等急了。”
沈飛雲應了一聲，等三個人都進了站點院子，才讓劉陽調頭往濱江路開。
到名雅國際地下車庫停好車，和劉陽告別一聲，坐電梯上了樓。推開門的時候，客廳裡只開了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，暖黃色的光罩著一小片地方，電視關著，蘭姨不在，茶几上擱著半杯沒喝完的溫水和一個空了的燕窩盅。
臥室門虛掩著，裡頭沒亮大燈，只有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開著，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線。
沈飛雲換了鞋，輕手輕腳走過去，推開臥室門。賈小雨側躺在床上，整個人蜷成一小團，被子卷在腰上，一條腿伸在被子外面，腳丫子搭在床沿上。頭髮散了一枕頭，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潤唇膏，亮晶晶的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輕又勻。
沈飛雲站在門口看了兩秒，沒進去。他先轉身去了衛生間，衝了個澡，把一身菜兒和酒味兒洗掉，換了睡衣，才輕手輕腳回了臥室。
他剛坐到床邊，賈小雨翻了個身，手往他這邊摸了摸，摸到他的胳膊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你繼續睡。”
“幾點了？”她眼睛沒睜，聲音帶著鼻音，啞啞的。
“十點多。你幾點睡的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你掛完電話沒多久我就困了。蘭姨讓我喝了碗燕窩，我喝完就躺下了。”她揉著眼睛，撐著手肘想坐起來，被沈飛雲按住了肩膀。
“躺著吧。不用起。”
賈小雨就沒再掙扎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問了一句：“吃得好不好？你那些前同事，沒灌你酒吧？”
“沒有。只是簡單喝了兩杯。”
“那你怎麼回來的？”
“讓劉陽開的車。她送我到家樓下，自己打車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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