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咱們還是回家吧。”
“別再往醫院裡扔錢了。”
“你為了給我治病，已經把能借的都借遍了吧？”
“我不想再拖累你了。”
她別過頭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陽光很好，隱隱聽到了外面有鳥兒在歡快地叫著。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下過樓了。
她才二十三歲。
還沒有好好談過一場戀愛，還沒有帶媽媽出去旅遊過，還沒有做過很多很多想做的事。
這些日子，她絕望過，崩潰過，也恨過老天爺為什麼這麼不公平。
可這一切，可能都來不及了。
周清鳳看著女兒消瘦的側臉，心如刀絞。
她知道女兒嘴上說得輕鬆，其實心裡比誰都害怕。
這孩子從小就懂事。
生病以後，疼得整夜睡不著，卻從來不在她面前喊一聲。
有一次，她半夜醒來，看到女兒躲在被子裡偷偷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那一刻，她恨不得替女兒去死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，當週清鳳聽到王楚楚說到“拖累”兩個字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“楚楚，你胡說什麼！”
她握住女兒的手，聲音哽咽地說道：“你是媽的女兒，什麼拖累不拖累的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起來，媽就是把命賣了，也願意。”
王楚楚看著母親，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別過頭，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。
“媽，你別這樣……”
“我自己的病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胰臟癌晚期，連主任都說沒有辦法。”
“網上的人都說他是騙子。”
“媽，你肯定也是被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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