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樂捂著胸口連退了三四步，腳後跟甚至磕到了路邊的一塊石頭，差點摔倒。
他看著林夜，額頭上滲出冷汗，眼中浮現驚恐神色。
這種自以為已經脫離幻境，看到真相的情況，難道也是林夜故意讓他看到的？
他自己其實依舊陷在更深層的幻境之中？
陳樂算是拿到了此前厲永川的體驗卡，這種無限猜疑鏈不斷迴圈下去，卻找不到真相的感覺，極其折磨人。
“臥槽，林夜兄，你別嚇我了！算我求你了！”
“你不會真的連兄弟也騙吧！”
林夜神色平靜地看著他，忽然開口：“在真正開始給你解釋前，你先用你的直覺告訴我，我們目前是否依舊處於那些教官的監視之中？”
陳樂定了定神，語氣篤定：“沒有，那些教官現在沒有在看我們，大機率是在看那個什麼南宮雨吧，直覺告訴我，這個女人也不簡單。大機率會跟我一樣，也拿下10倍暴擊獎勵離開。”
林夜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路邊，隨手撿起一根鋼筋。
林夜手腕發力，握著鋼筋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輕輕一劃。
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，碎屑飛濺，他憑藉恐怖的力量直接在路面上刻下了一個深達數寸的數字。
“在你的眼中，這是幾？”林夜抬起頭，語氣平淡地詢問。
陳樂低頭看了一眼路面上的數字，整個人都有些不自信了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試探著回答：“1？”
啪！
林夜抬起左手，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：“現在呢？”
陳樂從始至終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路面上的那個數字。
但隨著林夜的這一個響指打下，他嘴巴張大。
道路上此前被林夜刻下的那個“1”，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變成了“10”！
凹槽的深淺，水泥碎裂的紋路，都沒有任何變化，但看進他眼裡的數字卻不一樣！
陳樂下意識揉了揉眼睛，難以置通道：“我也妹眨眼啊！你什麼時候多寫了一個0？！”
林夜隨手將鋼筋扔回路邊，給他解釋道：“我沒有更改任何數字，從一開始我寫下的數字就是10。”
“只不過在剛才的你的眼中，你看到的數字是1。”
“事實上，如果我想，剛才我想讓你看到什麼數字，你看到的就會是什麼數字。”
陳樂整個人呆在原地。
過了好半晌，他腦海中的線索像是被一根線迅速串聯起來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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