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背靠著石柱,嘴唇緩緩開合,講述起一段塵封的往事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教廷剛剛建立不久,永恆的太陽依舊懸掛在高空,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光輝與溫暖。”
“但我卻在某一天,聽到了從無盡大海另一端傳來的微弱呼喚。”
“那是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,它穿透了千山萬水,直接響在我的腦海中。”
“它告訴我,它即將徹底熄滅,希望我能渡過大海去找到它,去拯救它。”
老者的語氣開始變得飄忽,似乎重新回到了百年前的那個時代。
“起初我並沒有當回事,以為這只是長年修行黃金律帶來的幻聽與夢魘。”
“可是那個聲音在我的夢境裡重複了一次又一次,每天夜晚都在我耳邊哀鳴。”
“到了最後,我堅信那是上蒼賜予我的神諭,是選中我作為世界的救贖者。”
“於是我踏上征程。”
“我收編海盜,成立海軍,招募船員和工匠,建造了最堅固的巨船,耗費半年光景,橫渡波濤洶湧的生命之海。”
“在無盡汪洋的最中心,我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大海與蒼穹之間的高塔。”
“那座塔太宏偉了,它幾乎貫穿蒼穹,一眼根本望不到頂。”
老者的聲音愈發乾澀,伴隨著劇烈的喘息。
“我開始攀登那座高塔。”
“高塔沒有階梯,我就用我自己的力量構建出一座階梯,一步步往上爬。”
“那個聲音始終縈繞在我的耳畔,每當我精疲力竭,瀕臨絕死的時候,它就會賜予我力量,撫平我身上的傷痕與勞累。”
“但隨著時間推移,那個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急躁,越來越驚慌。”
“終於,在漫長的攀登後,我來到了塔頂。”
“我站在了世界的最高點,站在那座高塔的頂端,抬頭仰望近在咫尺的蒼穹。”
老者的情緒突然變得無比激動,胸膛起伏不定。
“那一刻,我終於看清了——”
咔嚓!
一聲詭異的碎裂聲突兀響起。
老者的話語在最關鍵的節點戛然而止。
林夜目光一凝,視線牢牢鎖定在老者的面龐上。
只見老者的額頭正中心,不知何時憑空裂開了一條齊整的黑色細縫。
緊接著,一團完全由粘稠物質構成的黑色流質從裂縫中猛然湧出,像是一柄無形的剪刀,直接將老者的整張面孔豎著切成了兩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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