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是群居動物。
一個人被汙染了，就代表周圍還有更多人被汙染。
當這些被汙染的人將扭曲精神力外放，其投影就會形成一大片精神陰影，那些本該清晰的記憶片段會被融合，扭曲，變得怪誕且無意義。
最終形成實打實的精神汙染。
只要靠近，就會有大量混亂扭曲的記憶湧入腦海，並且進一步激起人心中的負面情緒。
因此當看見前方出現成百上千個黑色人影，在扭曲著朝這邊遊蕩而來時，張燁和魔羅的臉色都是一陣鐵青。
張燁是因為精神汙染導致有點頭昏腦漲的，並且伴隨著對腦中腫瘤病症可能因此被激發的擔憂。
而魔羅則純粹是因為這些野蠻人曾經都是他的子民甚至族人，而因此生出更劇烈的負面情緒。
親眼見到這些子民與族人變成這樣的怪物，他無疑是痛苦的，憤怒的。
甚至在那些精神汙染畫面裡他還能隱約看到自己——這讓魔羅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，忍不住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。
緊接著他一掌揮出，所爆發而出的氣血罡風在一段距離內形成致命地帶，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人形精神汙染源都被瞬間撕碎，絞碎。
幾巴掌扇沒靠近的怪物後，魔羅喘著粗氣，捂著自己的右臂——肉眼可見，他的右臂開始加速異變。
原本漲紅的肌肉正在轉變為紫紅色，且這些紫紅色還在蔓延，並開始出現畸變。
張燁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能夠感受到這片黑草地中的汙染正在迅速侵蝕自己——只是當這種汙染侵入體內後，便會猶如泥牛入海，消失不見。
因此雖然感知清晰，但汙染根本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。
顯然這是他體內的淨化之力在生效。
可他扛得住，魔羅扛不住啊。
再這樣下去，魔羅能不能安然走到荒心都是個問題。
但偏偏張燁就是無法主動引出體內的那股淨化之力，就彷彿這是一個被動，而非主動技能。
張燁嘗試了很多遍，都沒有動靜，而兩人距離荒心還有一段距離。
“這個你拿去……”忽然，魔羅摘下了胸口的一塊骨牌吊墜，然後用手指在上面刻下了一個圖騰紋路後，遞給張燁。
“他們看到我刻的圖騰，就會聽你的命令。”
“我能感覺到，我的憤怒開始要吃掉我了……”
“燁，我會為你開一條通往荒心的路。”
“你也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他抬頭看向遠方，咧著嘴道：“我會在我瘋掉之前，扯出自己的心臟。”
“到時候就麻煩你把我的心臟帶回去——等荒心乾淨了，再把它埋進荒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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