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一張空白宣紙，提筆落下幾行字。
步法、眼力、近身、應變、殺心。
“你如今是元嬰境，靈氣足，本命物品秩也高。若只看境界與法寶，尋常同境修士未必能破開玄甲，更躲不過斬春。”
崔東山筆尖輕點紙面。
“可你的長處太長，短處也太短。”
“你沒有真正與人廝殺過，對危險的判斷只憑直覺。出手之前總想先看明白，遇見突發狀況便容易慢上半拍。”
他又在斬春、翻雲與玄甲3個名字之間畫出墨線。
“斬春它們生出靈智，是好事，卻也容易讓你將它們當作3個幫手，而不是手腳的延伸。”
“玄甲不該只用來擋劍，也能封鎖退路。翻雲不必急著傷人，可以先亂氣機。斬春殺力最重，不動則已，一動就該落在最要緊的地方。”
蘇西疇看著那張紙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。
“先與誰練？”
“裴錢。”
她有些意外。
“你不是總說她出拳沒輕沒重？”
“她對別人未必有，對你一定有。”
屋外恰好響起一道平靜嗓音。
“小師兄，我聽見了。”
裴錢拎著洗淨的食盒走進來。
崔東山神色不變。
“聽見便省得我再去找你。”
裴錢看向紙上的幾行字。
“師嫂想從頭學？”
蘇西疇認真點頭。
“先學怎麼看拳，再練如何讓3個本命物配合。哪裡做得不好，你直接告訴我，不必客氣。”
裴錢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崔東山道：“明日清早，演武場。你將氣力壓在六境武夫，不用拳意，也不可讓她受傷。”
裴錢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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