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的顧望川只覺難堪、憋屈、自卑、無力,全部堵在胸口,他猛地站起身,一句話沒說,低頭推門,大步走出家門。
“望川!”林晚禾急忙起身追出去。
雙胞胎看見爸媽出去,也跟了兩步,又回來了。
外公家的日子多好啊,煤球爐子燒得暖和,灶臺上那鍋白菜燉粉條還咕嘟咕嘟冒熱氣。
顧小寶扯了扯顧大寶的袖子,小聲說:“哥,我餓了。”
顧大寶回頭看了一眼樓道口,拉著顧小寶,轉身回了屋。
走到桌邊,踮著腳往鍋裡看了一眼。
張桂芬低頭瞅了他們一眼,拿勺子舀了兩碗白菜粉條,“吃吧,別燙著。”
兩個孩子一口一口地吃著那白菜粉條,誰也沒再提出去找爸媽的事。
張桂芬忽然學的有些心冷,孩子年紀小,懂得也不多,可正是這樣的才更該依賴父母,可這兩個孩子是不是太心大了。
她搖搖頭,把這念頭甩了出去,她轉身開始給大家盛飯。
大家吃完一頓飯,林晚禾推門進來,顧望川跟在她後面,低著頭,臉色沉沉的,進門也沒叫人,徑直走到角落的凳子上坐下。
林大山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麼。
王桂蘭起身把溫在鍋裡的飯菜端出來,擱在桌上。
“晚禾、望川,先吃飯。”
林晚禾走過來接過兩人的飯,顧望川沒動筷子,林晚禾夾了一筷子白菜擱他碗裡,他才端起來開始扒拉。
林澤宇看到這一幕,直接翻了一個白眼。
不知道就這麼一個各方面都普通,甚至差勁的男人,二姐怎麼就那麼愛。
“哐當。”他實在看不下去,回了房間。
王桂蘭嘴上罵了一句:“這孩子怎麼這麼大了還這麼莽撞,一點也不愛惜傢俱。”
另一邊,林大川也問起了妻子藥鋪的情況。
“今天稚魚那百草堂開張,你過去瞧了,說說情況怎麼樣?”
宋玉芳:“鋪子收拾得挺像樣,開張當天免診費,吸引了不少人,咱媽也去了,看著心裡挺寬慰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有什麼話不能說的!”
宋玉芳瞪他一眼,“著什麼急呀!”
接著說了百草堂側重賣藥,以及林稚魚送了八珍丸的事兒。
“你說稚魚請的大夫也不知道醫術到底咋樣,這藥丸咱們還是先別吃了,也不是我不相信稚魚,出入口的東西還是小心點為妙。
不過你說,這鋪子往後能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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