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初一不說不吉利的話，打碎了東西要說‘歲歲平安’。”王桂蘭又想起一條忌諱，說了一句。
林澤宇嘴裡塞著餃子，含糊道：“那要是沒說呢？”
“呸呸呸，大過年的別問這個。”
桌上笑了一陣。
林晚禾從碗裡給顧大寶和顧小寶一人夾了個餃子。
兩個孩子昨晚被林澤宇收拾了一頓，今天消停不少，捧著碗老老實實吃，雖然筷子還是拿得歪歪扭扭，餃子掉在桌上又撿起來塞嘴裡。
林晚禾看見了也只低聲說了句：“慢點吃。”
餃子剛吃完，王桂蘭朝屋裡喊了一聲。
“都收拾收拾，該去給你們奶奶拜年了。”
大家都站了起來，出了筒子樓。
巷子裡滿地紅紙屑，空氣裡還殘留著硫磺味，遠處零星還有鞭炮聲。
林澤宇把車推到林稚魚跟前：“姐，上來。”
林稚魚側身坐上後座，手扶著車架。
林澤宇一蹬，車子晃了一下就穩了，他騎得挺快，嘴也沒閒著。
“姐，你說奶奶今天會給我多少壓歲錢？去年就給十塊，今年應該不差吧？”
“你多大了還要壓歲錢。”
“我十六，沒結婚就還是孩子。”
“那你問奶奶去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林稚魚輕輕笑了一聲，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很快一眾人就到了，院門半敞著，林大山推門先進去，一進院就喊了聲：“媽，我們來了。”
孟秀珍：“進來吧。”
林稚魚往裡走，正看見奶奶坐在堂屋門口的藤椅上曬太陽，身上蓋了條薄毯子，手邊擱著一杯熱茶，一碟瓜子。
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深灰棉襖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目光先掃了一圈說：“來了都坐吧。”
然後，目光落在林稚魚身上。
“稚魚，過來讓奶奶看看。”
林稚魚走過去，在藤椅邊蹲下身，仰頭看她，桃花眼彎著，聲音軟軟的。
“奶奶過年好，祝您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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