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魚沒急著接話,靠回椅背上,偏頭看著窗外。
車裡安靜了幾秒,裴昭攥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。
林稚魚開了口: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裴昭聲音低下去,都是他先入為主了。
“開車吧,你姐還等著呢。”
裴昭鬆了口氣,趕緊發動車子,這回開得比方才穩當多了,也不貧嘴了。
車子開了一段,前頭出現一道灰磚圍牆,牆頭上拉著鐵絲網,門口立著崗亭,兩個穿軍裝的哨兵一左一右站著,腰桿挺得筆直。
裴昭把車速降下來,從兜裡摸出個藍色封皮的證件,遞出車窗。
哨兵接過去翻了翻,又探頭看了看車裡,目光在林稚魚臉上停了一瞬,把證件遞回來,抬手敬了個禮。
“進去吧。”
裴昭把車開進大院。
林稚魚從車窗往外看,大院裡頭比外頭安靜得多,路寬,樓間距大,一排排三四層的紅磚樓,樣式差不多,可細看又不一樣。
接著,車子在一棟紅磚樓前停下來,裴昭熄了火,先跳下車,繞到副駕駛那邊替林稚魚拉開車門。
“到了。”
林稚魚下了車,跟著裴昭進去。
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,繫著圍裙,見了裴昭,笑著開了門。
林稚魚認出她就是上次跟在裴知意後面的保姆。
“昭昭回來了?林同志好,知意小姐在裡頭等著呢。”
“陳嬸。”裴昭應了一聲,側身讓林稚魚先進門。
“這是我姐家的陳嬸,跟著我姐從羊城過來的。”
林稚魚朝陳嬸點了點頭,進了門。
裴家客廳不小,靠牆擺著沙發和茶几,茶几上擱著茶壺茶碗,還有一碟沒吃完的橘子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,寫著:寧靜致遠。
裴知意坐在輪椅上,被推到客廳靠窗的位置,身上裹著件厚棉袍,手裡攥著條毯子。
見林稚魚進來,臉上一下子亮了。
“稚魚!”
林稚魚走過去,把布袋擱在茶几上。“路上耽擱了一會兒,你等急了吧?”
“沒有,我讓裴昭去接你,就知道他路上話多。”裴知意朝裴昭那邊看了一眼,裴昭縮了縮脖子,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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