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雲原以為林稚魚就是個普通工人家庭出來的姑娘,可這院子的佈置,她渾身的氣質,這哪是普通人家?
正說著,一隻貓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。先看了裴家一行人一眼,然後徑直往林稚魚那邊去了,往她腳邊一蹲,尾巴一卷,靠在那裡不動了。
“喲,這貓真好看。”
關雨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,彎腰伸手想去摸。
雪團偏了偏頭,躲開了她的手。
“喵嗷~”
關雨霏訕訕地收回手:“還挺高冷。”
林稚魚彎腰把雪團撈起來,抱在懷裡,朝關雨霏笑了笑。
“它認生,熟了就好了。”
林稚魚伸手在那貓頭上撓了兩下,雪團眯起眼,喉嚨裡呼嚕呼嚕的,“大家,喝茶,還有這櫻桃也都是剛摘的,嚐嚐?”
關雨霏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她平時在學校和林稚魚相處的也並不多,兩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麼話題可聊的。
裴知意也伸手拿了一顆,吃完點了點頭:“真甜,比羊城那邊的甜。”
周素雲哪有心思吃櫻桃,她迫不及待的說:“稚魚,嬸嬸今天來,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幫忙。”
林稚魚聽到這裡,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。
“嬸嬸別這麼說,有什麼事您儘管說。”
“知意這病,京市的大醫院看遍了,先前找了個十分有名的外國醫生,本來約好了做手術的。
可他檢查了知意的身體好,不敢做手術,你之前推薦的那個沈大夫……”
周素雲說到這裡,裴母適時的接上了。
“稚魚都怪我這個當嬸子的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你肯願意幫我們知意,是她的福氣,可上次你來家裡的時候,嬸子卻沒當回事兒!”
裴昭也開口道:“林同志,上次接你的時候,我態度上也有問題,還有,那天本來也應該把你送家的……”
周素雲說:“稚魚,嬸嬸打聽了,你跟沈大夫熟,百草堂那邊你說話管用。你能不能幫著引薦引薦,替知意說句話?”
林稚魚目光從面前一個個寫著渴求、焦急的臉上掃過,又落回裴知意身上。
裴知意坐在輪椅上,臉上也是複雜,愧疚,渴望……
林稚魚問:“沈大夫在百草堂坐堂,知意有去掛過號嗎?”
周素雲點了點頭,臉上的神色黯了黯:“去了,排了一週的隊,好不容易輪到,沈大夫搭了脈,看了知意的臉色和舌苔,問了幾句,把方子擱下了。
他說:這病我看不了,病得了不少年,底子太虛,心陽不振,氣血兩虧。
調是能調,可得費大功夫,半年打底,中間不能斷,他沒有那麼多功夫盯一個病人。”
說到這裡,她眼眶紅了紅,近乎哀求的說:“稚魚,嬸嬸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,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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