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五號，林稚魚剛去接了杯熱茶坐下，就聽見門被推開。
她抬頭就見，許盡歡手裡攥著一摞信封和一張表，站在門口笑著說：
“關稅處的，發工資了啊，大家挨個來，籤個字。”
說完，她衝著林稚魚擠了擠眼。
錢玉芳第一個站起來，拿筆簽了字，從許盡歡手裡接過信封，塞進褲兜裡。
孫建業跟在後頭，看她是生面孔，很特別稚嫩，當場就把信封撕了，點清楚後又塞回去。
許盡歡看他明顯不相信的眼神兒，就猜是個刺頭。
“您點清楚了，確定沒錯哈？這字都簽了，回頭可別說少給了啊。”
孫建業放下筆的動作手一頓，這話聽著是正常的流程，可她那語氣、那眼神兒，分明是把他當賊防著。
他一個老人，當著處裡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剛來的財務處小姑娘點破，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我點個錢怎麼了？你們財務處發工資還不興人點了？”
許盡歡一點也不怵，大聲說：“同志，我就是提醒您當面點清，我們財務處跑各處發工資，最怕的就是事後有人說少給了，回頭查起來也麻煩。
您當面點清楚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孫建業想繼續說什麼，可她話裡挑不出錯，他沉著臉把工資塞進兜裡，回位子上坐了，翻開檔案翻得嘩啦響。
許盡歡沒再理他，接著把剩下的信封發完。
輪到林稚魚，她簽了名後，許盡歡低聲說了句：“下班等我。”
林稚魚點點頭，接過信封，薄薄的一個，她沒急著拆，先回位子上坐了，才把信封口撕開。
裡頭一張工資條，一沓票子。
工資條上印著：
基本工資：56元
副食品價格補貼：5元
洗理費： 2元
交通費補貼：2元
夏季防暑降溫費：1.5元
應發合計 66.5元
扣款：無
實發 66.5元。
趙鐵柱在旁邊瞅了一眼：“頭一回領工資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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