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東剛安頓好阿奶，柳之秋便派人來叫他了。
姜大東知道娘找自己何事，讓小西陪著阿奶後，自己便大步去了主院的暖閣。
這一次，柳之秋板著一張臉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，她也找姜武問清楚了：救人的經過、安置的地方、請的什麼人，樁樁件件，問得明明白白。
“大東，你過來。”她沉著臉，“娘問你，今日那人來歷不明，你查清底細了嗎？就把人往王員外的宅子裡安置？”
這個時候，她以為那個宅子是王員外家。
姜大東乖乖站著聽訓。
“娘不是不讓你行善。”柳之秋語重心長，“行善積德是好事，但行善之前，先要學會自保。”
“這世道險惡，人心隔肚皮，你今日救的是個好人還罷了，萬一是個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，你就是引狼入室！”
“往後救人可以，但府裡的規矩不能破，底細不清的人，絕對不能跟侯府沾上半點干係！”
“娘，我知道了。”姜大東點頭，“我救他之前看過，那人虎口有繭，衣著華麗，不像是作奸犯科的。”
柳之秋臉色稍霽：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娘不是怕你心軟，是怕你心太軟，忘了防人。”
“娘放心，”姜大東笑道，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他當然答應了，他不是傻子，明白母親話裡的含義，這個時代的善良，是要有牙齒的。
而且，他也評估過，自己救了他，他是壞人，大不了自己救錯人了便是，大的損失沒有。
萬一這人知恩圖報，以身相許呢？
以後自己也算有個得力的干將了，這才是姜大東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。
說話間，柳之秋忽然偏過頭，低低咳嗽了兩聲。
“娘，您怎麼了？”姜大東忙問。
“沒什麼，”柳之秋擺擺手，“這兩日天寒，受了點風寒，不礙事。”
姜大東二話不說，起身走到桌邊，直接倒了滿滿一杯靈泉水出來，推到柳之秋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柳之秋好奇問道。
“靈丹妙藥。”姜大東賣關子，神秘兮兮的，“娘，你試了就知道了。”
柳之秋疑惑地端起杯子，淺嘗了一小口。
入口清冽甘甜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草木清氣，滑過喉嚨時，像有一線溫水淌進肺腑，說不出的舒服。
還挺好喝的。
她不再猶豫，大口大口地喝完了。
剛一放下杯子，就覺得一股暖意從胃裡散開，四肢百骸都鬆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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