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師承一個沒名沒姓的小門派，門中人不多，目前只剩下我和兩個師弟，攏共三人。”
“前幾日，我們被人下了毒，無色無味，混在茶水裡，等察覺時，毒性已入臟腑。”
陳牧說到這裡，陷入了不好回憶中，“我帶著兩個師弟拼死殺出重圍，一路南逃。”
“對方窮追不捨，我們不敢走官道，專挑山林小路走。前日翻山時，不想撞上了一群餓狼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狼群有十幾匹，兩個師弟都帶著傷，根本跑不過。”
“我只能獨自引開狼群，讓他們躲進一處山洞裡，約好脫身後來尋。”
“沒想到那群山狼兇狠，在下殺了幾匹，自己也捱了幾口，毒性發作，眼前發黑……拼盡全力才爬到官道上，後面的事，就不記得了。”
姜大東靜靜聽完，忽然問道：“你被何人下毒？”
陳牧沉默了。
炭火嗶嗶作響，屋裡靜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是朝廷的官員，具體是誰，我們也不認識！”
“朝廷的人？”
“嗯，我以前幫他做過一些事。”陳牧沒有隱瞞，“中毒後我們才反應過來，他是想殺我們滅口。”
姜大東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在評估，自己救了他，有沒有風險。
突然，面前“撲通”一聲，陳牧再次從床上滾了下來，跪在了地上，扯得傷口崩裂也顧不上，連連磕頭：
“恩公！我有個不情之請，能否、能否讓我在這宅子裡多住一段時間？”
姜大東看向他。
“我那兩個師弟還在山裡躲著，生死未卜。”陳牧額頭抵著地，聲音發啞，
“求恩公容我把師弟們接來，讓他們也有個落腳的地方。等我身體恢復，即刻帶他們離開，絕不多留一日！絕不連累恩公！”
姜大東看著他，沒立刻答應。
這人有情有義，自己都這副樣子了，還記掛著師弟，這樣的人，正是自己需要的。
既然人已經被就回來了，本來他也打算讓這人住到身體好了再說，
“你被人下毒，仇家還在找你吧？”姜大東眯起眼，“萬一順著線索找到這兒來，我豈不是惹禍上身？”
“不會！”陳牧連忙抬頭，急切道，“恩公放心，每次跟對方碰面的時候，我和師弟不光是喬裝打扮，還戴了面具。”
“哪怕是此刻站在那人面前，對方也絕認不出我們！在下也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露過真容，絕不會牽連恩公的！”
他說得篤定，眼神里沒有半分閃躲。
姜大東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心裡盤算：這人戴著面具，仇家認不出他；
自己這座宅子本就偏僻，知道的人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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