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貨郎被拽得一個趔趄,嘴裡連連推辭:“使不得,使不得啊大東少爺……”
可腳卻不由自主地,跟著邁進了街邊一家酒樓的門檻。
酒店的夥計眼尖,早瞧見了門口的動靜,一個衣著不凡的少年,身後還跟著個帶刀的高大漢子。
他忙不迭地迎了出來,腰彎得恰到好處,臉上堆著笑:“客官裡邊請!瞧您這氣度,是要打尖還是住店?”
“咱這兒的廚子是正經從從老字號請來的,燒得一手好菜!樓上雅座清淨,炭盆燒得旺旺的,您樓上請?”
姜大東點點頭,直接要了二樓的一間包廂,就圖個說話方便。
坐下後,他對姜武道:“姜武大哥,麻煩你回府給我娘說一聲,我遇見熟人了,吃過午飯就回去。”
姜武站著沒動。
他不敢離開,自己一走,二少爺身邊就沒人保護了。
姜大東笑著擺擺手:“這青天白日的,京城裡還能有什麼危險?你快去快回就是。”
姜武這才抱拳應了,快步離開。
包廂裡,只剩下姜大東和陳貨郎兩個人了。
姜大東給他倒了碗熱茶:“陳大哥,你怎麼想著來京城了?”
陳貨郎捧著茶碗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唉,在青禾村待著沒事幹。你也知道,我這人只會挑擔子,腳底下不停,心裡才踏實。讓我天天貓在村裡,我可待不住。”
他喝了口茶,繼續說道:“我尋思著快過年了,京城裡人多,興許能找點事情做,賺兩個銀子。”
“再說了,青禾村的冬天,比葉家村冷得多,窩在屋裡也幹不了活,乾瞪眼受凍,那不是浪費時間嘛!”
兩人又聊了一些村裡的事情後。
陳貨郎嘆了口氣,放下茶盞,感慨道:“大東少爺,還是你說得對!我們早該離開葉家村!”
“那裡整整乾旱了三年,地裡顆粒無收,我們鼠目寸光,一直死守在那,還是你,當機立斷,選擇了逃荒……”
姜大東笑了,當初自己離開葉家村的時候,還專門勸了他,只是當時的他,還有葉村長,並沒有採納自己的建議。
姜大東喝了口茶水:“陳大哥,你以後打算做什麼?”
陳貨郎咧嘴一笑,眼裡透出希望的光來:“等開春暖和了,我打算請人把村裡那幾畝地開出來,佃給願意的鄉親種,多少收點租子。”
“然後呢,我還繼續做我的貨郎,挑著擔子走村串寨,等攢夠了錢,我就娶個媳婦!”
姜大東忍不住笑了。
在葉家村的時候,陳貨郎心心念唸的就是娶媳婦。沒想到到了京城,見過了花花世界,他的心願依然沒變。
“對了陳大哥,”姜大東忽然想起,“跟你認識這麼久,我還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嘿嘿,俺大名叫陳狗剩。”陳貨郎撓了撓頭,“俺爹說,狗剩狗剩,好養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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