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柳之秋像是想到了什麼,神色一正:“大東,上次你說的承翊一事,我派人查了他現在和以前。”
“他除了去書院上學之外,平日玩耍也只跟謝衍、白瑾瑜他們幾個,暫時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。”
“他銀子的來源,除了從侯府取得,其他的來源,很可能跟謝衍或者白瑾瑜有關。以後,你跟他們走近一點,打聽下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姜大東苦笑一聲:“娘,他們把我當眼中釘肉中刺,怎麼可能跟我走得近?”
柳之秋笑著搖搖頭,語氣篤定地說道:
“那是以前。這次的認親宴,京城所有人都看見了皇上、太子和公主對你的態度。他們都是聰明人,知道該怎麼做的。”
姜大東看著笑得像只老狐狸的母親,恍然大悟,難怪她當初堅持要辦那場宴會。
他點點頭,認真道:“好,我想辦法跟他們玩到一起。”
說完,姜大東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娘,過年有什麼是我們必須做的嗎?時間夠不夠?要不……我們去邊疆一趟,去找爹?”
認回爹孃後,姜大東一直深感遺憾。
爹去了邊疆,父子倆到現在還沒正經見過面。
從前在破廟裡見過一次,在書院見過一次,可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爹,自然不算數。
現在知道定遠侯是自己爹了,親生的爹,他自然想見他了。
柳之秋也想去啊。
她雖然早就寫了信,可信不是軍報,不能八百里加急。
算來算去,信恐怕還要過幾日才能送到夫君手裡。
書院的年假只有二十幾日,根本就不夠往返邊疆一趟的。
柳之秋嘆了口氣,掰著指頭給兒子數起來:“過年的事情多著呢。從公來說,臘月裡要往宮中遞牌子謝恩,領皇上賜的福字、鹿肉;”
“還要給相熟的府邸送年禮,各家回禮還要一一登記;小年前要大祭,祭天祭祖,祠堂裡三牲齊備;”
“除夕還要入宮赴宮宴;往年元日你爹要隨班朝賀,回來還要開中門受百官同僚拜年,不過今年他不在,這些不用了;”
“初三以後,宴飲不斷,人家請了我們,我們就要回請。”
“家裡的事情也多,掃塵、祭灶、備年貨、寫春聯、掛燈籠、封窗花、團圓飯、守歲、壓歲錢,哪一樣能少?不過,這些管事安排下去就行。”
“對了,還有族中年終團拜,祭田收租、給族老們送節禮,還要接濟族中貧寒的孤寡……”
姜大東聽得一個頭兩個大,皺起了眉頭:“這麼多呀?我和小西需要參加哪些?”
柳之秋失笑,拍了拍他的手:“傻小子,哪能都讓你們去?你們兩個孩子,要做的無非是幾樣。”
“祭灶那天跟著敬灶,掃塵時搭把手,除夕的團圓飯必須到,守歲陪著,初一早上給爹孃磕頭拜年,還有族裡團拜,你們是府裡的少爺小姐,必須到場給族老們見禮。”
“至於宮宴、朝賀、官場宴飲,那是大人的事。其餘的,你們只管敞開玩就是。”
姜大東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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