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姜大東擺擺手，跟著在氈子上盤腿坐下。
他這趟過來，是有事要問。
“陳牧，當初你們送信去北狄，那些信件和圖紙，都是親手交到呼延桀手裡的嗎？”
陳牧搖頭：“不是。我們交到的，是他親信手裡。信先過一道手，再由親信送進王庭。”
“那些能證明謝青山通敵的信件，北狄那邊是怎麼處理的？你知道嗎？”
陳牧還是搖頭。
姜大東不死心，盯著他問：“如果現在讓你去北狄境內，你能把信件找回來嗎？”
陳牧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“我可以試試，但不敢確保能找到。”
“好。”姜大東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坐直了身體， 繼續發問：“你們這幾年進出北狄，守邊的哨兵不查你們嗎？需不需要什麼信物？”
“要。”陳牧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，遞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枚銅符，巴掌大小，鑄成狼頭的形狀，狼嘴大張，露出兩排尖牙，銅色已經發黑，邊緣磨得發亮，顯然是常年貼身帶著的。
“北狄人信狼神，呼延桀的王庭出入憑的就是這個。”陳牧說，
“當初我們往返送了多少回信，靠的就是它。拿著這枚狼符，北狄境內暢通無阻，沒有人敢攔。”
姜大東接過來看了看，又還回去。
這下他徹底放心了。
他把事情攤開說了：“陳牧，我需要你潛入北狄一趟，想法子把謝青山和呼延桀互通往來的信件弄到手，拿到之後，儘快送回京城，親手交給我。”
“好的。主子！”陳牧答應得乾脆，連想都沒想，只補了一句，“我兩個師弟，請主子代為照看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姜大東點頭，“你師弟就是我的人，餓不著，也委屈不著。”
臨走前，姜大東從懷裡摸出一百兩銀子：“路上用。北狄那邊處處要錢打點，別省著。”
他沒敢給銀票，怕大周的銀票到了那邊沒法使用。
……
京城裡，各大書院元宵節一過，便正式開了學。
太子周煜安每日都很忙。
從姜大東離京那天起，他幾乎天天往謝家遞帖子，邀謝衍出門玩耍。
少年人玩的無非那幾樣，上元節剛過，燈市還沒撤，他拉著謝衍去猜燈謎，猜中了就逼著人家把贏來的花燈送他；
隔兩日又去馬市，擠在人堆裡挑馬鞍，挑了半天一個沒買；
東街新開了家鬥蛐蛐的場子，他蹲在那兒看了一下午，謝衍站在他身後也看了一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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