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明遠書院的馬車裡，氣氛有些安靜。
鄧夫子坐在姜大東對面，看了他好幾眼，欲言又止。
忍了一路，眼看快到書院了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，開口問道：“大東，今日那些算術題……你都寫完了嗎？”
錢學正坐在一旁沒有說話，目光卻一直落在姜大東身上，帶著幾分灼熱。
姜大東笑了笑。
為了讓兩位夫子安心，他如實答道：“都寫完了。那些題我都會，寫完之後，我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。”
他沒敢說肯定能考滿分，但想來也扣不了幾分。
話一齣口，車廂裡頓時響起兩聲驚呼。
“什麼？那些題你都寫完了？”鄧夫子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兩人再次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，不可思議。
算術競賽的題目，向來是出了名的難。
以往幾屆，多少十五六歲的學子連題都讀不明白，能做完一半就算不錯了。
大東這孩子才十三歲，竟然全部做完了？
不但做完，還有時間檢查了一遍？
錢學正愣了半晌，忽然呵呵笑了起來，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：
“好，好，好……大東，好樣的！不管結果如何，你有這份心氣，就是我們明遠書院的驕傲！”
鄧夫子也撫著鬍鬚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……
晚上，侯府裡用飯。
飯桌之上，姜承翊夾了一筷子菜，狀似隨意地開口：“二弟，今日考試的時候，你為什麼提前交卷了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向姜大東，語氣裡故意帶著三分關切：“我瞧著你出來得早，怕是連題目都沒看完吧？”
“莫不是不會寫，坐在裡面也是乾著急，索性就出來了？二弟，我早就說過，這算術競賽不是兒戲，各書院的高手都盯著呢。”
“你若是答不上來，早跟娘說一聲不去了便是，何必去受這個罪，還白白丟了侯府的臉面。”
柳之秋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，本想提醒他吃飯的時候少說這些。
還沒等她開口，只見姜大東放下筷子，一本正經地答道：“題太簡單了，我交卷的時候已經寫完了啊。”
“做完了還坐在那兒做什麼？乾等半個時辰嗎？太無聊了，當然交卷走人。”
“題太簡單？”姜承翊差點笑出聲來，連連搖頭，
“二弟，你這話我可不信。你從前又沒學過這一類的算學，今天出的題，連我都答得艱難，你能說簡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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