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姜大東睡得還挺香，姜小西卻是翻來覆去，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第二日一早起來，他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。
姜大東看了他一眼，好奇問道：“你怎麼了？昨晚沒睡好？”
姜小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“太久沒睡家裡這種炕了，有點不習慣。”
他是真不好意思說這話。
沒逃荒之前，在葉家村的時候，他可是隨便一塊木板、一片草地，甚至隨便一塊石頭都能靠著睡著的人。
如今日子過好了，離了侯府的大床，自己竟然還失眠了。
姜大東不知道這些緣由，外面阿奶已經在叫吃飯了。
兩人穿好衣服，洗漱完來到堂屋，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飯。
今日每人都有一個雞蛋，不止姜大東和姜小西，姜武、陳良、趙鐵柱他們也都有。
姜大東見狀笑了，阿奶終於不再摳摳搜搜的了。
早飯除了雞蛋，還有剛烙的肉餅，熬得濃稠的米粥。
一人一碗米粥，再吃兩個肉餅，就已經很飽了。
劉氏看著兩個孫子，只吃了兩個肉餅就放下了筷子，忍不住唸叨：“大東，小西，你們才吃這麼點？多吃點呀，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”
姜大東揉了揉肚子：“阿奶，夠了，足夠了。”
說著，他站起身，對著劉氏轉了個圈：“阿奶，你看我是不是長高了？”
劉氏起身走到孫子跟前，抬手比劃了一下，還真別說，以前大東比她還要矮一點，如今站著，竟差不多一樣高了。
“是長高了。”劉氏眉眼都笑開了，“再長長，就該超過阿奶了。”
早飯後，姜大東閒著沒事，自己出門溜達，姜武和陳良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，護著他。
姜小西不想出門，留在家裡拉著阿奶說話。
出了院門，一路往村外走，姜大東臉上的神情漸漸舒展開來。
村子外頭那片荒地，已經全部開墾完了。
三月初的天氣，地裡種的東西正是一片生機。
自家去年秋天種下的冬小麥，經過一冬，如今已經返青拔節，綠油油的一片望不到頭。
坡地上種的是春土豆，一壟一壟的，苗子已經冒了出來。
低窪些的田地裡，豌豆和蠶豆也都開了花，白的紫的，點綴在綠葉中間。
還有幾塊育苗的暖畦，裡頭育的是早稻的秧苗，再等些時日就能往水田裡插了。
分配給村裡其他人的荒地，已經開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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