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裡，屏退了左右，香爐裡的檀香靜靜燃著。
皇帝周景恆和定遠侯姜瑜山兩人對坐，沒談別的，談的是這次武器洩露一事，以及雙方這段時間查到的證據。
周景恆先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我這邊派出去的人查了，刑部、大理寺、皇城司都動過了，沒查到有用的線索。謝青山做事，手腳乾淨得很。”
姜瑜山點頭：“臣這邊除了那兩個江湖人士的口供之外，同樣無其他證據。”
“不過，其中一人，已派去北狄尋找當年他送信的證據。只是山高路遠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可這樣一來，兩人都沒辦法了。
殿內安靜下來，只有檀香一縷一縷地升著。
周景恆突然笑了，往後一靠：“瑜山，你說朕要是個昏君就好了。管他三七二十一，直接把謝青山拉來把腦袋砍了便是，要什麼證據。”
姜瑜山也笑了：“可惜，皇上您不是！”
他笑完了，卻又頓了頓，正色道：“皇上，我有個想法。這次圖紙洩露一事，我們姜家也負有圖紙保管不當的責任，所以……”
周景恆好奇了：“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“所以，請皇上收回我的兵權，罷免我的官職，讓我做一個閒人。”
周景恆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：“瑜山，這樣做的目的呢？”
他沒有直接否決，猜到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深意。
姜瑜山不慌不忙地解釋：“一來，讓鎮北侯和北狄的呼延桀放鬆警惕，等他們露出馬腳。”
“二來嘛……如今從武器來講，我們和北狄相比，再無優勢。臣打算空出時間來，研製出更多、更好的武器來，以防他們再次來犯。”
周景恆立刻搖頭：“不可。”
他站起身，踱了兩步，“瑜山，你是朕的重臣，朕用你，不止是武器的研製，很多治國良策，朕也離不開你。你若閒在家裡，朕找誰去？”
姜瑜山笑了：“那請問皇上，這次之事，如何處置？”
周景恆揉了揉腦袋。
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。
處置吧，沒有證據；
不處置吧，他很不甘心。
就像剛才他開玩笑說的那般，他真巴不得自己是個昏君。
見皇上不說話，姜瑜山繼續說道：
“等下臣回去，先處理家事，處理姜承翊偷盜圖紙一事。但既然處理了姜承翊，他肯定會招供出鎮北侯，謝青山他跑不掉了。”
周景恆點點頭：“好，朕直接順著姜承翊給出的口供，查謝青山。直接去他府上抄家，我就不信了，他家裡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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