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東哪會忍下這個氣,他當即放下筷子,轉過身來,看著裴驍,冷笑著反問道:
“裴兄這話就有意思了。競賽的題目,是白鹿書院和國子監的先生們聯合出的,閱卷的是宋祭酒和各位大儒。”
“我若是蒙的,宋祭酒他們老眼昏花,連蒙的和對的都分不出來?”
姜小西坐在旁邊,不服氣地接了一句:“你瞎說,蒙一道是運氣,蒙十道也是運氣?”
“競賽試卷三十道題,我哥要是全靠蒙,那他該去賭馬了,還來讀什麼書?”
杜子琦和其他同窗嚇壞了,連忙起身勸姜大東兄弟。
杜子琦壓著嗓子,急得額頭冒汗:“大東,小西,快坐下,快坐下!那是承明書院的人,咱們惹不起,考學要緊,別節外生枝。”
蔣志遠也跟著勸:“就是就是,承明書院學子多是官宦人家的子弟,咱們跟他們置氣,吃虧的是自己。”
“低調一點,忍一時風平浪靜,這飯吃得好好地,何苦呢。”
還有人在旁邊小聲道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咱們不惹事,啊。”
只有王修文坐著沒動,別人不知道姜大東背後的身份,他是知道的。
裴驍見這群人這般怕事,更加囂張了:“怎麼,被我說中了?姜大東,我告訴你,你算術考試肯定是作弊!”
“就憑你,一個鄉下來的,怎麼可能解得開那些題?你根本不如姜承翊一根手指頭!”
“你這種陰險小人,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,哄得書院把姜承翊開除了,你這種人也配讀書?”
姜大東都懶得跟這種智障爭吵了,直接懟他:“我有沒有作弊,宋祭酒和白鹿書院的孔院長親自考核過,你不服,你去找他們申訴啊。”
“還有,姜承翊是否誣陷我,你去找京兆尹啊,京兆尹都判罰的事,你有意見?走走走,我帶你去找京兆尹,有意見你跟他說去……”
裴驍氣壞了:“哪有屁大點事就鬧去官府的?”
姜大東也被他氣得,翻了個白眼:“不去找官府?難道跟你在這裡爭吵?”
“我又不是市井小人,不會像菜市場裡那些為了兩文錢便能扯著嗓子對罵半條街的人,也不會像街角那些閒著無事、搬弄是非的長舌之徒,更不屑做那種聽風就是雨、被人當槍使了還自以為仗義的小人。”
“所以,裴兄,你這套,在我這兒沒用。”
“你張口作弊,閉口手段,句句都是空口白牙亂開黃腔,證據呢?拿不出證據,你就是造謠。”
“大周律例寫得明白,造謠汙衊、毀人名節,輕則杖責,重則下獄。你家裡沒教過你的話,我不介意請京兆尹的差役教你。
姜大東的話,引得酒樓所有人都竊竊私語,他那兩桌的同窗們更是笑翻了,有人笑得直拍桌子,有人捂著嘴肩膀直抖。
杜子琦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,嗆得連連咳嗽,連鄰桌不相識的食客都回過頭來看熱鬧。
裴驍氣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握著杯子的手直髮顫,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來,潑在桌面上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,震得碗碟亂跳。
裴驍:“姜大東!你、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!讀書人靠嘴皮子算什麼本事?有本事,來跟我打一架!”
姜大東無語地坐下,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