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姜大東的教習姓鄭。
鄭教習先讓姜大東從最基礎的控韁學起，教他如何憑腿部力量和腰腹穩定身軀，如何根據馬的步伐節奏調整重心。
姜大東學得認真，一遍遍繞著馬場外圍練慢步，再練快步起坐，等到動作稍微熟練了，才允許自己試著跑一小段。
烈日底下，他額上出了一層汗，後背也溼了，但始終沒喊停。
那邊姜小西個子小，騎在白雲上，也學著教習教的姿勢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一次次糾正自己坐姿和握韁的姿勢。
王修文和蘇敬亭原本只是過來玩的，見這些教習教得仔細，也跟著認真學起來。
教習們見他們想學，也不藏著，把要領一一講了，又挨個糾正他們腿的位置和肩膀的鬆緊。
王修文練了幾趟，忍不住感嘆：“原來騎術也有這麼多門道，比書院的夫子教得好多了。”
蘇敬亭也笑著說道：“我們嵩山書院那位先生就只說‘夾緊馬腹、穩住身子’，再細的便沒有了。”
“今天聽鄭師傅一講，才知道從前學的那些，根子都是歪的。這真是，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。”
他們練得認真，日頭漸漸升起。
馬場裡又陸陸續續進來不少人，有幾個還是姜大東認識的。
謝衍、白瑾瑜、裴驍，還有另外幾個姜大東叫不上名字的人。
姜大東有些意外。
謝家謝青山被罷了官，可謝衍看著並未受什麼影響。
他神色從容，該幹嘛還幹嘛，跟身邊的人有說有笑，就連承明書院，他依然還在那邊上著學。
姜大東收回目光，皺了一下眉。
周煜安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上次那事，姜承翊只是嘴上說的證據，並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說他偷出的圖紙是給謝衍的，所以謝衍沒有受到影響。”
“目前鎮北侯雖然被罷官了，但朝堂上的聲音也不少，說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姜大東點點頭，這一點他很清楚，不光是朝堂上，他有時候坐在馬車裡，都能聽見外面有人議論這事。
周煜安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一直沒有證據的話，恐怕謝家還會東山再起。”
姜大東看著遠處謝衍的身影，語氣平靜：“放心吧，只要他們幹過，遲早會找到證據的。”
話剛說完，謝衍也看見了太子和公主，連忙帶著他身邊幾個人過來行禮。
他規規矩矩跪下行了大禮，起身後又笑盈盈地主動跟姜大東和姜小西打了招呼，那神情自然得很，彷彿什麼不愉快的事都沒發生過。
姜大東也同樣回禮，臉上掛著客氣的笑。
謝衍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大哥怎麼沒來？今日馬場風光正好，人多才熱鬧。”
這話問得輕飄飄，好像姜承翊狀告他拿走武器圖紙一事，根本沒發生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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