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衍聽到這話,放下手裡的茶杯,扭過頭,看向他們這一桌,輕笑了一聲:“姜二少爺,你莫不是又想賭馬了?”
“去年運動會上那場賭馬讓你贏了不少銀子,可這種好事不是經常有的。賭馬靠的是運氣,運氣這東西,用一次少一次,你可別指望回回都能撿著便宜。”
他話說得客氣,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揶揄,眼角還瞟了一眼旁邊的一個青年,像是在暗示什麼。
這時,謝衍身旁的這個穿著湖藍色綢衫的青年開了口。
這人約莫二十歲,麵皮白淨,手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,笑起來一團和氣。
他叫趙祖德,據說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富商子弟,家裡做絲綢和茶葉生意,如今在京城也開了幾家鋪子,也不知怎麼就跟謝衍這幫人攪在了一起。
趙祖德笑著接過話頭:“姜二少爺,想賺錢的路子多得很,何止賭馬這一條。”
“比方說,你把銀子放到我這裡來,我拿去放貸,按月收息,一個月三分利,三個月就是九分,一年下來,本金翻一倍都不止。”
“你要是嫌放貸來錢慢,還有更快的方式,比如合夥做一筆轉手買賣,低價囤貨高價丟擲,一趟船跑下來,利潤對半分。”
“再不濟,你若有門路,把錢放到漕運上去吃乾股,年底分紅比什麼營生都穩當。”
姜大東一聽就笑了。
這不就是典型的“我要你利息,你要我本金”的套路麼?說白了就是畫個大餅,等人往裡跳。
他上下打量了趙祖德一眼,心裡嘀咕:這哥們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?這套話術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。
他還沒來得及表態,蘇敬亭的眼睛先亮了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急切地問:“趙公子,你說的放貸,三分利,是月月結息嗎?如果我投一百兩,一個月後連本帶利能拿回多少?”
趙祖德笑眯眯地說:“一百兩的話,一個月後連本帶利就是一百三十兩。你若不急用,放滿三個月,我給你湊個整,連本帶利兩百兩。”
蘇敬亭當即拍了一下大腿:“那我投一百兩!”
他臉上泛著光,彷彿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到手。
姜大東掃了他一眼,有些驚訝,這人有些太過膽大冒進吧。
白瑾瑜也笑著折起扇子,在手心敲了敲:“趙兄這買賣,聽著確實划算。我投五百兩,權當試試水。”
周煜安皺了皺眉,淡淡道:“沒什麼興趣。”
周雲曦卻心動了。
上次她把手裡的私房錢一萬兩都給了姜大東去開鋪子,手頭正緊著呢。
她迫切地想賺點銀子回來,立刻接話道:“我投一千兩。”
姜大東目光一凝,暗道不好。
他故意咳了一聲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趙公子,你說的這些,聽著是不錯。不過我有個疑問,大家把錢投到你那裡,你怎麼作保?”
“萬一你收了銀子,轉頭人不見了,我們找誰要去?你總得有個說法,讓大家放心才行。”
這話一齣,蘇敬亭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減了幾分,他看了看趙祖德,又看了看姜大東,眼神里多了一絲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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