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轉身就往外走，越走越快，到了殿門口幾乎是小跑起來。
按宮裡的規矩，大臣在宮中行走不得奔跑，不得喧譁，不得衣衫不整……
可此刻的姜瑜山把這些規矩全都拋到了腦後，撩起袍角就往宮門的方向跑，身後的太監追都追不上。
周景恆還是第一次從姜瑜山臉上看到這種慌亂的神色。
他認識姜瑜山這麼多年，無論面對多麼棘手的局面，姜瑜山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。
可今天，為了一個收養的兒子，他竟然慌成了這樣。
周景恆心裡既有些擔憂，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……
他倒要看看，姜大東這個小機靈鬼，到底為了什麼跟人打架，還打去了京兆府。
他當即喊了一聲：“來人，更衣！朕也要去京兆府瞧瞧。”
很快，周景恆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錦袍，坐上馬車，在一隊便裝侍衛的護送下，低調地出了宮門，往京兆府的方向駛去。
京兆府的公堂上，京兆尹孫大人坐在案後，面前擺著客雲來掌櫃和夥計的口供。
他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問了一遍，看完口供後，不由得搖了搖頭。
裴驍這小子，仗著父親的權勢在京城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今日又闖了禍。
他放下口供，看了一眼堂下站著的兩個少年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。
姜大東站在左邊，左臉腫得老高，眼角有一道血口子，鼻血雖然已經止住了，但乾涸的血跡糊了半張臉。
左手手背上的皮磨破了一大片，滲著血絲，衣襟上星星點點全是血跡。
他雖然站得還算直，但呼吸明顯有些急促，左肋處的疼痛讓他不敢大口喘氣。
裴驍站在右邊，那模樣比姜大東慘多了。
鼻樑腫得老高，兩個眼眶烏青發紫，像是戴了一副墨色的眼鏡，嘴唇腫得翻了起來。
嘴角裂了一道口子，血已經凝固成黑色的痂，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，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。
他站在那裡搖搖晃晃的，需要兩個侍衛扶著才能站穩。
孫大人看著這兩人的傷勢，心裡有了計較，吩咐道：“來人，去請個郎中來，先給兩個孩子處理傷口。”
不一會兒，一個揹著藥箱的老郎中被人領了進來。
他先看了看裴驍，又看了看姜大東，打開藥箱，準備先給傷勢較輕的一方處理。
姜大東卻攔住了他，搶先一步開了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大夫，先給他處理吧。”
孫大人聞言，微微點了點頭，心裡對姜大東的印象好了幾分。
這孩子雖然剛才打了架，但這會懂得謙讓，比那個飛揚跋扈的裴驍懂事多了。
裴驍卻絲毫不領情，冷笑了一聲，牽動了嘴角的傷口，疼得他嘶了一聲，但還是硬撐著放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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