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這邊的排程就很從容了,三路設伏。”
“李勣領步騎一萬五千,在安市城西嶺正面列陣。”
“長孫無忌、牛進達領精兵一萬,走山北狹谷,秘密繞到高句麗援軍的後方。”
“二鳳自己率四千輕騎,帶著鼓,收起旗,悄摸的登上高句麗軍營旁邊的北山,作為總指揮所,約定聽見鼓響便全軍出擊。”
“曉諭全軍,明日午時,納降虜於此!”
“對面就算再怎麼水,也十五萬人呢,安市城接著在圍,這滿打滿算就三萬人。”
“估計你爹的將軍們一看這,嗯,優勢在我,這可比虎牢關富裕多了。”
“結果也就這,李勣一列陣,對面就開始笑,然後山上鼓一響,長孫無忌從後面竄出來了,二鳳也從山下衝下來了,高延壽兩人就懵了,沒人指揮就亂了。”
“還記得之前說的在大非川和吐蕃對轟的主將嗎?”
李老三回憶了下,“薛仁貴嗎?”
“對滴,說到這,就說說他,這是他來時的路。”
“他是大業十年出生的,名禮,字仁貴,老家在河東絳州龍門縣,人家嚴格來說是河東薛氏南祖房後人,不是生來寒門,是父親早亡敗落了。”
“貞觀九年也就二十一歲,少年英才啊。”
祖上是南北朝名將薛安都,祖父薛衍是北周御伯中大夫,他爹薛軌出身士族,但只是郡府中層佐吏,死的早。”
“所以薛仁貴年少只能在龍門耕田謀生,史書寫 “少貧賤,以田為業”,這算寒門,沒有掣肘,但後面曲折也是沒有家族撐腰,這世家大族真該死。”
“貞觀十八年,張士貴招募入伍,這不,才一年遼東大戰,駐蹕山大戰,這傢伙穿著白衣甲,手持長戟,腰挎雙弓,也沒白作死,你爹看見在戰陣裡殺來殺去的薛仁貴,就問這是誰的部將,如此勇猛?”
“假的吧,哪有人這樣?阿耶會這麼問?”李三郎面露不信,感覺有點胡扯。
“他真的這樣,當然你爹沒這麼問,是戰後召見的,厚賜馬匹、絹帛、奴婢,授游擊將軍、雲泉府果毅。”
“你爹後來回營州都說,“朕不喜得遼東,喜得卿也”,當然舊將會老去,新人也要冒頭,這才是正解。”
“薛仁貴有這個潛質,回長安後升右領軍中郎將,鎮守玄武門,這可是養心腹的地方。”
“至於李治時期,說一個比較猛的,龍朔元年,漠北九姓鐵勒聚眾反叛,靠著天山險要和大唐對著幹。”
“薛仁貴是鐵勒道行軍副總管,也是奇怪,都什麼年代了,還鬥將,薛仁貴三箭射死了三人,對面就被震懾投降了。”
“感覺很兒戲,薛仁貴擔心這幫人投降後又反叛,就把他們坑殺了。”
“又得說個扯後腿的人,行軍總管鄭仁泰,他可是玄武門核心人員,貞觀朝當然也不是很起眼,二鳳就讓他掌管禁軍,說真的你爹對跟著自己的人還真不錯。”
“薛仁貴前面讓人家剛投降,後面鄭仁泰就縱兵搶東西,又聽著鐵勒人說大批畜群留在漠北,也不檢視資訊真不真,帶了一萬四千輕騎追進了大漠,牛羊沒找到,糧草也沒了,回來就剩下幾百人。”
“又是如此,大非川也是郭待封吧,鄭仁泰還是當年隨阿耶的舊人,如此貪功冒進,不怪阿耶不讓他掌兵了,還葬送了如此多的大唐男兒。”
李三郎對這種貪小失大的行為很是嗤之以鼻,看來當年玄武門的人也不都是厲害人物。
李世民笑的開心,之前只提人名,現在這按圖索驥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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