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三喘了口氣,慶幸的開口。
“終於消滅了,這兩年把中原州縣基本都打爛了。”
這就完了?還有人在後頭呢。
“剩下的殘軍被尚讓帶著,北上投奔正在攻打亳州的黃巢,黃巢成了黃王,雅號沖天大將軍。”
李老三懨懨的問道,“差點把這個人忘了,那接下來就是黃巢在作亂了吧。”
”有了生力軍,扔下打不動的亳州,轉頭攻打葉縣、陽翟,結果被崔安潛打的傷了元氣,開始往洛陽移動,洛陽急了,又特麼打來了,又做如下部署。”
“左神武大將軍劉景仁以兵五千快支援洛陽,河陽節度使鄭延休帶兵三千在河陰列陣。”
“洛陽的路上堆滿了人,黃巢不敢和崔安潛見面,就給天平節度使張楊報告,也想招安。”
“朝廷鬆了口氣,不打就是贏了,下詔以黃巢為右衛將軍,全都到鄆州駐守領錢,不必著甲。”
“你看讀書人搞事兒就很麻煩吧,判斷中原難立足,黃河以北的平原上都是騎兵,他惹不起,其次,節度使的地盤密集得根本沒有容身之地。”
“最主要是黃巢這一路看透了朝廷的行政流程,我投降你就不能打我,你得彙報吧,寫報告得寫幾天吧,寫完送長安又得幾天吧,朝廷開大會打嘴炮又得幾天吧,等決定給方案回來又得幾天吧。”
“虛晃一槍就是為了讓朝廷鬆開口子,一個大回環,878年三月,從和州一帶直接渡過長江轉戰江西了,一路打下了虔州、吉州、饒州、信州,就地徵糧、擴軍,江西禍禍一通。”
”七月,又東進攻打宣州,你看這又轉到安徽宣城了,宣歙觀察使王凝在南陵打了個埋伏,黃巢吃癟,放棄宣州,轉道兒往浙東去。”
“八月,進了浙東拿下杭州,這時候已經把運動戰玩的爐火純青了。”
“朝廷沒轍了,把在四川鎮壓南詔的高駢調到江東去做鎮海軍節度使,他這一走,南詔又覺得行了,要和親,要稱弟不稱臣。”
“朝廷糟糕透了,咋辦呢,能幹事的沒幾個了,又把忠武節度使崔安潛改授西川節度使,忠武節度使換成薛能。”
“崔安潛可惜了,清河崔氏,宰相崔慎由的弟弟,忠武節度使鎮陳州,許州的時候,王仙芝都不敢去碰,黃巢更是吃了大虧。”
“寇新鄭、郟、襄 城、陽翟者,為崔安潛逐走。”
“這人也是唐末少有的能治軍,有謀略,又忠心朝廷的節度使,但個人再強,也救不了制度崩壞的大唐。“
“這不就是典型的兩三個蓋子,蓋幾百口鍋,這能蓋得過來?”
“李兄我就想不明白了,如今大唐爭先給阿耶立功,這後面怎麼變成這樣了。”
李老三越聽越不明白,為何變化這麼大,為何軍人沒有衛國的使命。
“你爹對對軍隊如何,你知道,後面的軍制已經完全不靠譜了。”
李老三知道藩鎮是禍害了,就示意李恪繼續。
“高駢到了浙西之後,就派大將張璘、梁纘領兵盯著黃巢追。”
“九月,黃巢打下浙東治所越州,這又竄到紹興了,浙東觀察使崔璆打不過,只能投降,張璘、梁纘追上就是砍,黃巢的大將秦彥、畢師鐸投降了。”
“這一把對上正規戰將歇菜了,黃巢急的想乘船入閩,沒大船,咋整呢,上山。”
“十月,從衢州出發,是開大山又伐大木,“刊山開道七百里”,硬生生的打通了仙霞嶺,一路流竄到建州,也就是福建建甌這一帶,建州刺史跑了,進閩北可就是海闊憑魚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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