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顯慶二年,褚遂良改任桂州都督,桂州這個地方,也就是現在的桂林。”
“這個地方是西南邊防重鎮,可以屯兵,也可以控制嶺南地區。”
“前腳人剛到,後腳許敬宗和李義府發力了,《舊唐書韓瑗傳》記載,“希皇后之旨,誣奏瑗與褚遂良潛謀不軌,以桂州用武之地,故授遂良桂州刺史,實以為外援”,直接舉報要內外勾結了。”
“兩個人非常有意思,桂州用武之地?圖謀不軌?”
“呵呵,不是我看不起褚遂良,就憑他?想從嶺南打進長安?老九這手段,太讓人詬病了。”
李老三覺得這就是欲加之罪,這都不帶避著人去誣陷了。
“新舊唐書沒記載有來濟,但是《資治通鑑》記載了有他,總之吧,褚遂良又被貶為了愛州刺史。”
“同時韓瑗被踢出政事堂為振州刺史,這可是現在的海南三亞崖城,去一趟也老遠了。”
“來濟被貶為台州刺史,浙江臨海也挺遠的。”
“兩人終身不聽朝覲。”
“顯慶三年,六十三歲的褚遂良在愛州官舍去世。”
“顯慶四年,五十四的韓瑗死在了振州,最有意思的是同年七月,朝廷專門派人去振州,要誅殺韓瑗。”
“人到了才知道韓瑗已經死了,咋辦,開棺驗屍,抄家,子孫流放嶺南。”
“至於來濟,顯慶五年,又改授庭州刺史,就是現在的新疆吉木薩爾,他那會兒,可靠近西突厥邊境。”
“兩年之後,西突厥入侵,五十二歲的來濟不披甲冑,出戰而死,死之前說了一句話,“吾嘗罪當死,蒙赦性命,當以身報國”,李治追贈楚州刺史,可以回鄉安葬。”
“來濟戰死十多年之後,來恆卸任益州大都督府長史,回長安,拜官黃門侍郎,三月,加同中書門下三品,正式拜相,沒被牽連。”
“來濟這人,敢拼死爭辯,鋒芒外露,比較像個諫臣,是個鬥士。”
“但他哥來恆,就很隱忍了,仕途走得慢,但是也很穩,弟弟闖這麼大的禍,自己也沒被牽連,側面也印證了他是個謹言慎行的人。”
“對了,顯慶二年,柳奭又被扯上了,在榮州還沒待夠,再貶象州刺史,廣西象州這地兒吧,溫泉很棒,但對你們來說就不那麼友好了。”
李老三聽完心都涼了。
李世民嘴裡感覺發苦,這孩子不得了。
自己不是不善操權弄術,是這種東西吧,他不能一直用,帝王得走惶惶正道,得用律令和大勢。
權術可用,但不是根本。
貌似自己這個兒子很喜歡用術,但是大道用的有點少了。
人才桀驁不可怕,所言為公,不挾私怨,只要為國持正,不亂法謀私,這就可以用。
氣不過?關他幾天不就得了。
要是這些人都能合理的用在任上,大唐……
“士廉,來恆、來濟不用等吏部銓選了,來恆入中書省,授通事舍人,來濟入門下省,授起居郎,皆為從六品上,不用再等那麼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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