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江都的事兒，後來竇建德殺了宇文化及，也殺了她兒子宇文禪師，國破家亡只能出家為尼。”
“虎牢關之後，宇文士及求複合，她說，“我與君仇家，今所以不手刃君者，但謀逆之日，察君不預知耳”， 決絕又可憐，而且很剛。”
“還有義成公主，她嫁給啟民，又按習俗嫁給始畢，楊政道的那個小隋朝廷，你以為沒她照拂嗎？”
“頡利被抓了之後，她應該被李靖勸降過，結果死了，應該是不投降李家吧，不知道李靖面對這個姑娘是什麼心態。”
李三郎也嘆氣，頭一個是姨母，後一個也是長輩。
“家國摧頹之下，女子本就艱辛，李兄，我們不就是在改變這些嗎？”
“確實，安定繁榮的情況下，起碼能活著，所以你爹搶權不一定是錯，從結果看，還是對的。”
“是的，阿耶有能力讓大唐更好，也有絕對的實力讓動亂不波及太多人，所以張婕妤這種告密，無關緊要。”
“你這麼說也沒錯，按照兩唐書記載，張婕妤報信的時間是三號晚上到四號早上。”
“李元吉建議裝病，等到昆明池閱兵，“乃召元吉謀，曰：請勒宮甲，託疾不朝”，但是李建成猶豫了，又碰見告密，還是決定去看看。”
“記載的時間是天剛亮，“遲明，乘馬至玄武門，秦王先至，以勇士九人自衛”，這已經去晚了。”
“也就是說這哥倆後面被殺是發生在大清早的時候，“是時，高祖泛舟於海池”，那個時候你爺爺已經上船了。”
“對了，你就沒好奇問過，你爺爺大清早為啥去划船？”
“不是阿翁自己去的嗎？而且準備在臨湖殿商議阿耶狀告之事的，而且很多人都在，三省……”
李三郎沉默了，又是計劃好的。
“你也發現了，上船的人有點多是吧，這個事兒明顯不是李建成安排的，是你爺爺自己想去嗎？”
“你不說話，是不是知道尉遲恭也在，“太宗命敬德侍衛高祖。敬德擐甲持矛，直至高祖所”，貼身護衛是你爹的人，所以誰讓上的船，不用猜了吧。”
“政變的核心是皇帝，是最終解釋權，你爹早拿到了，還把三省班子成員也控制了。”
“《舊唐書》記載，船上的人除了裴寂是鐵了心反對以外，蕭瑀、陳叔達、宇文士及、竇誕差不多都站你爹，封德彝屬於牆頭草。”
“第一次選舉大會差不多是全票，“蕭瑀、陳叔達進曰：秦王功蓋天下，率土歸心，若處以元良，委之國務”，不然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。”
“你爺爺自然也更愛你爹了啊，“高祖曰：善！此亦吾之夙志也”，這邊的組織任命流程就沒問題了。”
“李兄，你這說的，恐怕和大家知道的玄武門之變都不一樣。”
李三郎失笑著開口，這是什麼玄武門啊，這是搶船登陸。
“本來就是啊，你爹又不是武裝叛亂，你爹是在走流程，要合規、合理、合法。”
“你想啊，六月初四大清早的，就辛辛苦苦的去太極宮邀請全體三省班子成員參加換屆選舉，你爹很尊重程式正確，好吧。”
“李兄，你好像話裡有話，這是尊重嗎？這是全程掌控吧。”
李三郎發現玄武門斗殺，算個啥啊，這不就是掩蓋這邊的縝密佈局嘛。
權力，悲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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