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那人低下頭，應了聲便推門離開。
“咳——咳！”
那人離開後，宋仕東又低下頭，痛苦地咳嗽起來。
聲音止息後，他攤開手掌，上面不僅滿是黑血，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內臟的碎片。
“剩下的時間，看來不多了。”
不知為何，宋仕東忽然想起了那尊雕像。
它現在……恐怕也要面對被收容的命運吧。
莫名的，竟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意味。
搖了搖頭，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。
那些清理員已經到達。
望見宋仕東蒼白的臉色，他們的眼神，不免也帶了幾分擔憂：
“宋指揮，您的身體……”
“不必在意。”
宋仕東取出口罩戴上，遮住了病態的面容與溢血的嘴角，抬眼望向這群已有些熟悉的清理員。
素來嚴苛的目光，也難得地柔和了幾分：“這次召你們過來，是我以先行軍的身份，履行最後的職責，幫助你們適應【人聯】的環境。”
“我已向那邊打過招呼，你們的檔案稍後會歸入【人聯】，過幾天，會有專員帶領你們研習‘咒文’。”
宋仕東緩了口氣，接著說道。
“研習咒文，雖然一時半會還無法對付災難級怪談，但在第二層中，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。”
“若是【原住民】入侵，你們也可作為戰士，奔赴前線殺敵，獲取貢獻點，兌換更具有殺傷性的咒文……說到底，也不過是讓自己有更多自保的能力而已，咳咳！咳咳——嘔！”
話未說完。
宋仕東身形忽然猛地一彎，劇烈咳嗽之後便是乾嘔，一把扯下口罩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額角有虛汗流下，宛若擱淺在沙灘上的金魚。
另一邊，站在角落裡的記錄員，拿起紙筆，開始記錄症狀。
“記住，記住！”
即便已經如此，在夾雜著幾聲乾嘔的聲音中，宋仕東還是艱難地開口了。
“第二層的環境兇險萬分，【人聯】為你們提供庇護，相應的，你們死後，也要為【人聯】作出貢獻！”
“千萬，千萬不能死！就算被病痛折磨，就算癱瘓，就算神智痴呆……也要拼盡全力活下去！”
蹬。
清脆的響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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