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何止是卑微，簡直毫無自尊，猶如像主人乞憐的寵物一般。
更讓他在意的是，黃鍛口中的話語。
“什麼叫‘只要你想要，我願意把整個黃家給你’？就連我收復灰家，也要先收容千身之人……”
這麼一想，頓時有些不平衡了起來。
心中，也因此更加警惕。
慢慢地摸過去，
漸漸的，一個跪在地上之人的輪廓，浮現在眼前，想必就是黃家的那位騎士，黃鍛。
此刻，對方的模樣悽慘無比。
原本眼睛的位置，只剩下兩隻黑窟窿，還不斷流著鮮紅的血液。
他跪在地上，仰頭看向某個方向，手裡攥著什麼東西，蘇遠眯眼一看，渾濁卻混雜著暗紅色的，半紅色膠質……赫然便是他自己的眼睛。
‘自己將自己的眼睛摳下來了麼？那個怪談的能力，難道是針對精神方面的？然後，這個騎士利用這個行為抵抗那個怪談的侵蝕……’
蘇遠站在遠處，暗自思忖。
如果真是這樣做，倒也算果斷……
思緒間。
黃緞再次開口。
“為什麼要離開我？”
他低聲呢喃道，手掌揉搓，將手心之物揉得更碎了。
“沒關係，離開我也沒事……我已經抓瞎了自己的雙眼，最後看到的畫面，就是你的臉，你的背影……”
“……”
判斷失誤。
蘇遠又站了一會，觀察著。
可黃鍛口中再未出現更多情報，只是自顧自地喃喃自語。
即使有黑霧生物圍過來，啃掉他的腳掌，啃食他的半邊身子……血肉模糊，但他像是全然沒有知覺般，對劇痛和流逝的鮮血毫無反應。
在此期間，即使蘇遠利用‘蠱惑’強令他清醒過來，也只是讓他念叨的話語停頓了一瞬。
停頓的那一刻，蘇遠還以為對方已然能溝通，沒想到在下一秒，黃鍛又從‘蠱惑’狀態裡清醒過來，繼續自顧自地念叨那些低賤的話語。
望著對方身軀露出白骨仍在唸誦的姿態，即使是蘇遠，也感到些許毛骨悚然了。
‘望見對方，便會被控制……’
‘思想被扭曲，本能也被拋棄，只剩下對‘它’的狂熱追求……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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