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裡的風波散得很快。
馭鬼者們很有默契地把視線收了回去，繼續低頭吃飯，只當剛才那一嗓子是幻聽。
王林坐在斜對面，從頭到尾沒抬過頭。糯米珠的事情他是今天才知道的。
賀岐獨立操作乾的，他在外面聯絡不上，被賀岐鑽了空子。
按常理來說，這種戰略級的物資他應該發火才對，但他沒有。
倉庫裡的東西說到底遲早都是要發給負責人去用，糯米珠放在庫房裡落灰，和放在一個能用它的人手裡哪個更划算顯而易見。
更何況，要是林淵真輕飄飄就把糯米珠交出去了，那隻能說明這東西交給了一個不適合擁有它的人。
戰略物資握在軟柿子手裡，才叫真正的浪費。
只要糯米珠是拿來對付靈異事件的，誰批的、怎麼批的、批給誰，都無所謂。
至於銜燭會，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這個組織入場確實早，靈異復甦剛冒頭的時候，那個姓霍的資本家就已經開始往裡砸錢了，可入場早，不代表坐得高。
異調局真正建立之後，很快就把民間的生存空間擠了回去。
如今再看銜燭會，也就大貓小貓兩三隻，翻來覆去能拿上臺面的，也就那個霍延峰還可以。
王林站起身，收了飯盒。
路過林淵那桌的時候，衝林淵點了點頭，然後徑直走出了餐廳。
林淵：“……”
這什麼意思？
認可他罵人罵得好？還是提醒他明天繼續來上課？又或者是單純脖子不舒服，活動一下？
林淵想不明白，管他呢。
…………
同一個晚上，城市另一頭。
暖黃色燈光的房間裡，霍延峰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，十指交叉，聽完了彙報。
“周教授那邊……也失敗了。”
彙報的女人低著頭，脖子上的指痕還帶著淡淡的青，說話時下意識縮了縮下巴。
“林淵當著半個餐廳的面把卡片折了。原話是：讓首領自己去找他，再派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過去一次，他就去把銜燭會打掉。”
霍延峰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以說，五件靈異物品幾乎要掏空他們銜燭會了，但就這樣了，這林淵還是不滿足。
“他倒是敢說。”霍延峰緩緩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打掉銜燭會？口氣不小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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