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，總部，頂層辦公室。
“糯米珠的事，你辦得漂亮。”王林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完，抬頭看向對面的賀岐，“林淵確實是個值得投資的物件，那顆珠子放在他手裡比擱在倉庫裡吃灰強。”
賀岐翹著腿：“那霍延峰不是早就對糯米珠垂涎欲滴了嗎？總部長怎麼不給他一顆？他實力也不錯，銜燭會就他一個能打的。”
王林搖了搖頭，把鋼筆帽合上。
“他不一樣。給他珠子，他不會拿去處理靈異事件。你看他這半年乾的那些事：民間馭鬼者在他手裡是貨物，普通人在他眼裡是耗材。給他還不如給隨便哪個負責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桌上的加密電話突然響了。
王林按下接聽，下一秒，一個女聲從聽筒裡蹦出來，聲音大到隔著一米都聽得清清楚楚：
“喂……喂！！林淵負責人在大街上被人殺了！！重複，林淵負責人在大街上……”
賀岐“騰”地站起來，一把搶過話筒：“踏馬的什麼叫負責人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給殺了？！大京省是誰的地盤？！你踏馬的給我翻譯翻譯！！”
聽筒裡，小陳語無倫次：“林淵的屍體裡爬出來一個女的，街上全是黑水……”
賀岐捏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“開什麼玩笑！”
王林站了起來：
“林淵怎麼可能死在這種事情上！他是三鬼馭鬼者！以他的狀態居然死在這種該死的政治鬥爭上？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檔案震得滿桌亂飛。
“該死的霍延峰！！”
窗外，天色沉了下去。
下午的太陽還掛在半空，雲卻像被人從四面八方潑過來似的，一層壓一層，眨眼的工夫把整座總部大院罩了個嚴實。
雨點砸在玻璃上。
大京省，下起了暴雨。
幾乎同時，桌上的幾部電話接二連三地響起來，加密線路、地方專線、值班室的紅色電話，響成一片。
王林隨手接起一部，裡面是值班接線員驚恐的聲音：
“報告總部長！大京省各地報告，市區多處街區出現大規模異常，建築物憑空變成民國樣式，鬼域！是鬼域！”
“另外，”接線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根據在鬼域覆蓋前街面監控回傳，林淵負責人，確認死亡。死亡時間六點整。”
“目前已經開始復甦！”
王林握著話筒，緩緩轉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雨裡，鬧市區的方向，一道黑色的水線正貼著地面蔓延過來，像漲潮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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