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寧江市刑警支隊。
張海東車禍案的調查，陷入了僵局。
劉建和王剛幾乎把張海東的社會關係翻了個底朝天。作為一名成功商人，張海東樹敵眾多：商場上的競爭對手、被他擠垮的小企業老闆，還有遭到他開除的員工，名單拉出來，足足能湊一個加強排。
可逐一排查過後，這些人全部具備不在場證明。
孫淼淼那邊的調查同樣沒有突破。張海東的通訊記錄、銀行流水一切正常，沒有可疑聯絡人，也不存在大額異常資金往來。
眼下唯一的突破口，就是許司帶回的那截剎車油管。
技術科的同事高度重視這份物證，動用全域性頂尖裝置，耗費整整兩天，終於從油管內壁提取到那粒微不可察的化學物質。
但檢驗結果，卻讓眾人滿心失望。
“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工業清潔劑成分。”技術科的老張將檢驗報告遞給許司，面露無奈，“學名叫聚二甲基矽氧烷，說白了就是消泡劑。清潔劑、潤滑油，甚至化妝品裡都能見到。來源範圍太廣，根本無法溯源追查。”
這個結果，許司早有預料，卻依舊感到棘手。
兇手特意選用這種隨處可得的化學物質，目的就是不留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。
“會不會……是我們想多了？”劉建撓了撓頭，神色洩氣，“也許真的只是意外，那點化學殘留，說不定是車輛保養時不小心沾上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許司斷然否定，“我已經讓技術科做過比對，張海東車上所用的全部油液、清潔劑，都不含這種特定分子結構的消泡劑。它的出現本身，就是異常。”
王剛夾著煙，眉頭緊鎖：“可問題在於，除了這一點無法溯源的微量物質，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是謀殺。總不能單憑‘感覺’辦案。”
許司沉默不語。
王剛說的是事實。那股冰冷的情緒場，是他最重要的線索，卻是無法對外言說的秘密。
他總不能跟同事說，自己能感知到兇手殘留在現場的情緒印記。
真這麼講，明天他就不是出外查案，而是要被送去精神科做鑑定。
“繼續查。排查張海東出事前一週，所有接觸過這輛車的人。司機、保養技師、洗車工，甚至停車場保安，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這項工作量浩大，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劉建張了張嘴，想說這樣排查不現實，可對上許司的眼神，話又咽回肚裡。
就在這時，秦書劍推門而入。
“手頭所有案件，暫時擱置。”他開口的一瞬間，所有人心裡猛地一沉。
“又出事了？”王剛掐滅菸頭。
秦書劍沒有回答，直接將一份案卷拍在桌面上。
“今早，有人在觀瀾一品別墅區發現一具屍體。”
“觀瀾一品？”劉建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不是寧江最頂級的富人區嗎？”
秦書劍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死者趙建國，五十二歲，宏泰地產董事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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