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得治治他了”
話音落下，張海琪轉身便往自己屋裡走。
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，誰也沒敢上去再攔。
畢竟，師傅這火氣，誰攔誰挨呲。
推開門，屋裡還是那樣，乾淨、整齊，桌上攤著她看到一半的卷宗。
窗邊擱著她前日晾的茶盞，只是少了點什麼。
張海琪一時說不上來，徑直走到床邊坐下，彎腰脫鞋，腳從鞋裡抽出來的那一刻，嘴裡習慣性地揚聲喊了一句：
“海歌，洗腳水.......”
聲音落下去，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窗外蟲鳴。
沒有應聲。沒有那個逆徒趿拉著拖鞋、嘴裡嘟囔著“來了來了師傅你天天使喚我”、然後端著盆熱水從外頭拐進來的動靜。
張海琪的手停在鞋面上，愣了愣。
她抬頭掃了一圈。
床腳邊空了。
牆角的小櫃子敞著門，裡頭屬於張海歌的幾件換洗衣裳、一把舊梳子、半包他當寶貝似的果脯，全沒了。
連他那張挨著自己大床支起來的小床都拆走了，地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壓痕，像是什麼活物剛被從這屋裡連根拔起。
張海琪盯著那幾道壓痕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覺得這屋子大得不習慣。
“哼，走吧，想走走吧……”
她賭氣的嘟囔著，把鞋往床底一踢。
躺在床上。
這麼多年，張海歌不是沒離開過她。
相反，因為修煉，看書，這孩子經常不在她身邊。
但那些都是有原因的。
所以，即便不再，張海琪也很安心。
但如今，卻不一樣.......
張海琪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以往這時候，張海歌早把水兌好了，溫度試過三遍，端到她腳邊還要念叨一句“師傅你今天走多了，多泡會兒”。
她嫌他囉嗦，可每天到了這個點兒，腳往熱水裡一擱，那小子蹲在旁邊給她捏腳後跟的勁兒，又讓她覺得這徒弟沒白收。
現在盆是空的，水是涼的，屋裡就她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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