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愣住了。
她站在廊下，頭髮散著，眼眶還紅著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，直勾勾盯著院子裡那個活生生站著的人。
風從院門口灌進來，吹得白幡嘩啦響，也吹得她腦子一陣一陣發懵。
張海歌也看見了她。
四目相對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張海樓和張海俠很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，小圓也悄悄退到姜天明身後。
“……師傅。”張海歌先開的口。
張海琪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她盯著他看了好幾息，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腳上，又從腳上掃回臉上，像是在確認這人是不是真的。
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，又邁了一步，步子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衝過去的。
張海歌以為她要打自己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結果張海琪一把抓住他胳膊，手指頭攥得死緊。
她看著小徒弟，眼眶裡那點紅一下子漫上來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……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後山。”
“就坐著發了會兒呆。”張海歌老老實實回答，
“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......”張海琪說到一半，喉嚨哽住了，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去。
她鬆了鬆手，又捨不得完全鬆開，改成揪著他袖子。
張海歌看著她那樣，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自己昨天在後山坐著的時候還在賭氣，覺得師傅不信任自己、偏心白安志，可現在看張海琪這模樣，那點氣早就散乾淨了。
他抬起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輕拍了拍師傅的肩膀：“師傅，我沒事。真沒事。”
張海琪吸了吸鼻子，猛地抬起頭，臉上那點脆弱瞬間收了個乾淨，換成一副兇巴巴的表情：“誰讓你跑後山待一整夜的？陰屋那地方冷的？你外套呢？凍壞了怎麼辦？”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嘛……”
“好什麼好！臉都白了！”
張海樓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師傅，小師弟臉本來就白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張海琪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，張海樓立刻縮回去。
院子裡氣氛剛緩和一點，白安志那邊又不消停了。
他被晾在旁邊半天，臉上掛不住，尤其是看見張海琪對張海歌那個緊張勁兒，心裡那股酸火蹭蹭往上冒。
他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：“張海琪，你徒弟不是沒死嗎？那這事兒是不是就算了？我可道歉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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