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晨強忍著心裡的厭惡,面上不露分毫。他的目光越過董天彪,落在舞臺邊上那個尖嘴猴腮的橫田次郎身上。
橫田次郎站在臺階下面,微微仰著頭,看著董天彪講話,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、溫和的笑。
他的雙手背在身後,站姿很放鬆,看起來就是個恭恭敬敬的隨從,等著老闆講完話好上去遞水。
可唐晨注意到,橫田次郎的目光每隔一會兒就會不著痕跡地掃過大廳,在一張張臉上掠過。
那目光不露痕跡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,可那是在觀察,在蒐集資訊。這個老東西,藉著董天彪講話的機會,站在邊上把整個大廳的人都看了一遍。
唐晨暗暗記下了橫田次郎的位置和長相,又把目光移開,繼續裝作認真聽董天彪講話。
就在這時,李萱的心聲再次傳進了唐晨的腦海:
【罷了,橫田次郎這個時候都沒出現,看來確實不會來了。任務只能放棄,繼續潛伏,以後再等機會吧!】
唐晨一愣。
嗯?
橫田次郎不就在那裡站著的嗎?
你難道看不見?
他下意識地朝李萱看了一眼。李萱站在羅馬柱旁邊,端著托盤,微微低著頭,目光落在托盤裡的酒杯上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她確實沒有再看舞臺方向,也沒有看橫田次郎。
下一秒,唐晨就反應了過來。
心中猜測,難道橫田次郎化了妝?
還真有這個可能,自己的掃描眼,可以掃描出對方真實身份,哪怕化了妝,也掩飾不了。
可李萱就不一樣了,他或許見過橫田次郎的照片,可如今對方化了妝,自然就認不出來了,難怪之前看到暗殺目標,她會一點反應都沒有。原來根本就沒認出人。
唐晨看向橫田次郎,又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李軍、蘇燦。
他的思緒迅速運轉起來,一個念頭一個念頭地往外冒。
李軍和蘇燦都警惕著我,我不敢靠近,我去暗殺暴露的風險很大。戒指毒針雖然隱蔽,可要靠近他們,勢必要有身體接觸。李軍是青幫舵主,身邊跟著董巖和幾個打手,蘇燦坐在蘇海峰那一桌,周圍都是人。他貿然湊過去,肯定會被攔下來,更別說動手了。
可,可要是李萱去呢?
唐晨的眼睛微微一亮。她是酒店服務員,端著托盤給客人上酒,這是她的本職工作,給李軍和蘇燦上酒,不會引起任何懷疑。
李軍和蘇燦警惕的是唐晨,可他們不會警惕一個端酒的服務員。她是軍統精英特工,毒殺李軍和蘇燦,實在太容易了。
只要她把毒下在酒裡,端過去,兩人喝下去,神不知鬼不覺。
可是……
唐晨心裡又猶豫了。
她為何要幫我呢?
李萱是軍統的人,她的任務是暗殺橫田次郎。李軍和蘇燦跟她無冤無仇,她憑什麼要幫唐晨毒殺這兩個人?難道向她坦白身份?說我也是抗日誌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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