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召喚出了筆和紙。
一支普通的鋼筆，一張巴掌大的白紙，憑空出現在他手裡。他蹲在隔間裡，把紙鋪在膝蓋上，迅速寫出一句話：
【我是軍統特工，已認出橫田次郎的身份。但你需要先幫我毒殺李軍和蘇燦，毒藥在洗手檯下垃圾桶，八點半，準時去取。慢性劇毒，你不用擔心自身安全。成功後，來垃圾桶取情報，我會告訴你橫田次郎身份。】
字跡寫得很工整，可筆畫之間帶著一絲急促。
寫完，唐晨迅速將紙條摺疊起來，折成一個小小的方塊，收入了系統空間。
他在隔間裡等了一會兒，聽了聽外面的動靜，確認沒人進來，才裝作上完廁所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他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水龍頭，洗了洗手。洗手檯上方有一面鏡子，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。
那張臉，年輕，清秀，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醬汁的痕跡。他伸手抹了抹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洗手檯下面的垃圾桶。
垃圾桶是一個鐵皮圓筒，上面套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，裡面扔著幾團擦手紙和幾個菸頭。垃圾桶的位置很好，就在洗手檯下面，蹲下來就能看到，伸手就能拿到。如果李萱來洗手間，只要往下一看，就能發現。
唐晨收回目光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重新走進了舞會大廳。
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他目光迅速轉動，很快，就看到了忙著上酒、上點心的李萱。她正端著一隻托盤，從一箇中年商人旁邊走開，臉上掛著笑，步子輕快。她手上的托盤裡放著幾杯威士忌，正朝著靠窗的一桌客人走去。
唐晨緩緩靠近了過去。
他走得不快，步子很隨意，像是逛了一圈回來，準備找點喝的。他繞過一桌正在聊天的太太，從兩個端著酒杯的年輕人身後走過，一步一步地靠近李萱。
“服務員，我要杯威士忌。”唐晨開口。
“好的先生。”李萱應了一聲，趕緊走了過來。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甜。
她走到唐晨面前，微微鞠躬，將托盤裡的一杯威士忌遞了上來：“先生，您的酒。”
唐晨靠近兩步，接過了酒杯。
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的一瞬，指尖微微一動，像是在調整握杯的姿勢。就在這時，旁邊不遠處有人喊了一聲：“服務員，這邊要酒！”
李萱應了一聲，趕緊轉身過去。
可就在轉身的剎那，唐晨從她身邊走了過去。兩人錯身的一瞬，他的左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，兩根手指探進了她的口袋，將那個摺疊好的紙塊放了進去。
動作又快，又輕，又行雲流水。
李萱沒有絲毫察覺。她繼續忙著工作，端著空托盤走向酒水臺，又拿了幾杯酒，送到另一桌客人面前。她的步子依然輕快，笑容依然自然，跟客人說話的聲音依然軟軟的。
唐晨端著那杯威士忌，在人群中慢慢走著，目光卻時不時掃向李萱的方向。
他暗暗觀察著李萱的一舉一動，心裡盤算著，紙條放進去了，她什麼時候會發現？應該很快，她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，對自己的狀態、身上的東西應該有敏銳的感知。
只要她伸手進口袋，或者感覺到口袋裡多了東西，就會立刻發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