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燦中了毒，唐可馨也中了毒，而且都是在這酒會散了之後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郭宏偉張了張嘴，沒接話。
“說明兇手極有可能，就是在這酒會上動的手。”唐遠鵬把話說完了，語氣不重，卻沉得很。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郭宏偉臉上移開，落向大廳深處。
“除了蘇燦、唐可馨中毒之外，還有沒有其他人中毒？”
郭宏偉愣了一下，趕緊搖頭：“目前……目前沒接到別的報告。”
“沒接到，不等於沒有。”唐遠鵬看了他一眼，“今晚來的人，一個都不能漏。誰走了，去哪兒了，都要查清楚。傳出去，讓他們自己留心身體，有不對勁的趕緊上醫院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郭宏偉連連點頭。
唐遠鵬抬腳往樓梯口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他回過頭，看著郭宏偉。
“是什麼毒？”
郭宏偉被這一問，噎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：“這個……大夫說是急性中毒，具體是什麼，暫時還沒弄清楚。蘇燦的遺體已經先留下，等天亮送檢。唐可馨那邊……還得等醫院的訊息。”
大廳裡的燈全開著，白晃晃地照下來，把地上每一道影子都切得清清楚楚。
唐遠鵬踏進門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大廳正中央的空地上，支著一副臨時架起來的擔架，兩張長桌並在一起，上面鋪了塊白布。白布上躺著一個人，光著身子，身上蓋了半截布單，從頭到腳，遮得不嚴實，露出的一截小腿和一隻腳，已經泛了青。
是蘇燦。
唐遠鵬站在幾步遠的地方，看了兩秒，才抬腳走過去。
走近了，看得更清楚。
蘇燦的臉還是那副慘白的顏色，兩隻眼睛半睜著，瞳孔散得很大，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，兩條胳膊僵在身子兩側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死前還想抓住什麼。整個人蜷曲的姿勢還沒完全鬆開，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緊。
死狀悽慘。
唐遠鵬在他面前站定，低著頭，看著這張臉。
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像是每一個站在命案現場檢視屍體的警察都會有的那副樣子。
可此刻他心裡，激動高興不已。
“小畜生，竟敢想要綁架我弟弟，老子都還沒下手呢。你就已經死了，死的活該！”唐遠鵬在心裡暗罵，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現出來。
可緊跟著，另一個念頭就翻上來了。
“不對勁呀！屠夫的目標是橫田次郎，怎麼反而蘇燦中毒死了，不知道橫田次郎這個老鬼子死了沒有？”
唐遠鵬的心裡，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，“又或者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蘇燦誤食了毒藥，所以一併給解決掉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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