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想打仗的事？”
王懷安把碗放在桌上，“我看你就是瞎操心。咱們現在兵強馬壯，晉西北這塊地界，誰敢惹咱們？你看那幫新兵，才練了兩個月，一個個都跟小老虎似的。”
“老虎？”
李雲龍哼了一聲，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條，“沒見過血的老虎，那就是一群貓。再說了，咱們這點家當，在鬼子眼裡算個屁。”
他吸溜了一口面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老王，我跟你說，別看咱們現在日子過得舒坦。真正的苦日子，還在後頭呢。”
王懷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又看到了李雲龍臉上那種熟悉的，沉甸甸的表情。
每次李雲龍露出這種表情，就意味著有大事要發生。
全殲山本特工隊之前是這樣，夜渡黃河之前也是這樣。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？”
王懷安壓低了聲音問。
“沒什麼風聲。”
李雲龍搖搖頭，三兩口就把一碗麵吃完了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“我就是覺得，這仗，不能這麼打下去了。”
“那該怎麼打？”
“咱們得有個窩，一個誰也端不掉的鐵打的窩。”
李雲龍抹了抹嘴，眼裡閃著光。
“有自己的槍炮廠，有自己的醫院，有自己的被服廠。糧食要堆滿倉庫，子彈要讓戰士們敞開了用。咱們得讓戰士們知道，他們不是沒家的野孩子，他們身後，有咱獨立團這個家。”
王懷安聽得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為，李雲龍是個只知道打仗、搶東西的莽夫。
可現在……槍炮廠，醫院，被服廠……
這哪裡是一個團長該想的事？
這分明是要自己建一個鐵打的根據地！
王懷安看著眼前的李雲龍，第一次感覺自己有點看不透這個搭檔了。
他身上似乎藏著無數的秘密，總能在關鍵時刻，拿出一些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東西。
李雲龍沒理會王懷安的震驚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窯洞口，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安穩日子過不了幾天了。都給老子把皮繃緊了，準備迎接新的挑戰吧。”
王懷安看著李雲龍的背影，那背影在夕陽的餘暉裡，顯得有些孤單，卻又異常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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